”
“你这孩子,来叔这里还客气什么,不说谢了哈,还跟小时候一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立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裴寂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鼻头一酸,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还跟小时候一样,这句话承载了多少回忆啊!
裴寂知道,这不仅是原身残留的那份难以割舍的执念,也是他自己对于童年时光的追忆。
小时候,裴寂和沈立的儿子沈初阳是同村,年龄也一样大,两人从捉虾抓鱼到结伴上学,总是形影不离!
有时候在乡间田地玩的不亦乐乎,忘了时间,沈立就会留裴寂在家吃饭,往往是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和沾满辣椒的萝卜丝。
吃完后,沈立就拿着手电筒,把裴寂送回家。
后来裴寂才知道,沈立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下两大碗面条给他们两个小家伙吃。
裴寂和沈初阳从乡村到学校,再从学校到社会,从未分开。
沈初阳脑袋笨笨的,不咋会读书,只要裴寂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所以当裴寂选择离开校园,踏上社会时,沈初阳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裴寂,来到市中心。
初出茅庐的两人啥也不会,就只能打些零工混口饭吃,有时还会被无良商家克扣工资。
后来,裴寂带着沈初阳加入了青龙帮,开始混起了社会。
裴寂能打,沈初阳抗打,两人结合,倒也闯出了点名堂。
但是,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敌对帮派的人拿着榔头,狠狠砸在沈初阳太阳穴上的那一刻,一向抗打的他,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时候,裴寂十九岁!
也是从那时候起,裴寂开始变得冷漠,暴力,不近人情。
裴寂依然记得,当他把消息告诉沈立和彭淑芬的那一刻,两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眼里没了生机活力,只有痛苦和煎熬。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刺进裴寂的心脏,然后再一点一点旋转,直至血肉模糊。
可是裴寂觉得,这还不够痛,这远远比不上父母心里所承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来来来,今天的牛肠和板筋可好吃了,多吃一点。”
彭淑芬端来好几碟牛杂,牛肠,牛肚,牛腩,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谢谢姨!”
“你们快坐吧,别站着了!”
裴寂从旁边的桌子底下扯来两个矮凳子,让两人坐下。
“诶诶……”
裴寂夹起一块牛板筋,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又脆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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