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通红。
“活着吧,砚台,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她伸手给弟弟擦了擦眼泪:“大哥大嫂或许还在,边塞的长城总也有修完的时候,努力活着,砚台,答应阿姐……”
砚台鼻涕眼泪一把把的流,他不敢抬头,只伸手用袖子去擦眼泪。
他知道,如果不是他,他姐或许不会出事,不会沦落到这个小乡村,更不会草草嫁人……
他姐……
可是原本要嫁进京城的啊……
姐弟连心,虞稚给弟弟擦了擦眼泪。
“人要向前看,咱们已经好很多了,大伯家,堂姐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塞北。”
女子流放能有什么好下场,多的是在半道上就被侮了的,再不济到了塞北也会充发妓营。
他们家早就不再是高门贵族。
流放令下来的时候,他们连草民都不如,他们是罪民。
“姐,姐夫……很好吗?”
虞稚余光忽然看到了窗台上的花瓶。
她刚来魏家的时候,是真的动过想去死的念头。
但没那么勇气,又还记挂着砚台。
弟弟是她的牵挂,还有就是这个总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人。
以及这一朵一朵春天的小花。
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从不缺席。
虞稚唇边扬起一抹笑:“嗯,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