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下桂花酒,估计也是世间头一遭吧?
不过什么下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喝酒的是什么人。两人聊得特别开心,能跟夜十聊很多关于B市关于她那个年代的事情,明月顿时有一大堆的话要说。
人啊,一旦失去之后,才回味无穷,滔滔不绝。
太阳下山,两人身边已经倒了三四瓶空酒瓶。别看桂花酒醇香好喝,但也是有酒劲的,两人喝得面颊堪比天边的晚霞。
夜十吊儿郎当地靠在草地上说:“其实做人挺好,短短几十载,安度生死桥,就能与前尘往事一刀两断,走过轮回台,又是崭新的生命多好。”
“你身体可以不断更新,但记忆却永存,也挺好。”
“想想也不错……”夜十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但也会记住每次堕落,每次轮回的痛苦,其实也不痛苦吧,习以为常,只是心中那个执念让我成为了一个,心里强迫症患者……”
他双手往后撑在草甸上,眼睛望着落入余晖,脸上不过像是在陈诉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但也许也是喝多了,又有些不服地嘲笑抱怨:
“可本大爷觉得那家伙在玩我!给我这个强迫症患者玩拼图,我花十几年,二十几年或三十几年来拼凑夜十的人生,可每次到最后就是少了一块拼图,夜十就上天入地出生入死地找,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地找,就是为了那个缺少的答案……”
“艹,本大爷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空缺的地方,可还是像个无头苍蝇在找也许从来就没有的东西,我觉得不是那个空缺让我疯狂,而是寻而不见的纠结让我宁愿堕落吧……”
夜十笑着说的这些,挺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