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浓得化不开。
不是地宫深处的阴鸷，是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浊浪，从出口涌进来，裹着碎石与嘶吼，撞在玉石地面上，溅起细碎的黑沫。那些黑沫落地即燃，烧出幽蓝色的火苗，舔舐着刻满双生纹的青石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地面在震。
不是灵狮沉稳的呼吸，是数百只脚掌踏地的轰鸣，沉闷而有节律，像是战鼓在敲，敲得人心头发紧。楚星河的太虚神霄剑斜指地面，剑身上“太虚神霄”四字青金交辉，雷纹与金纹顺着剑脊流转，像是两条苏醒的龙，每一次搏动，都与空气中的煞气产生尖锐的共鸣。
“娘的！这帮龟孙来得倒快！”凌霜的钢剑拄在地上，指节死死抠着剑柄上的纹路——那道被黑气浸润的痕迹，此刻竟微微发烫。她的鼻尖翕动，能分清煞气中两种不同的味道：一种是九幽教噬魂卫特有的腐臭，另一种是西极修士灵气与金属混合的冷腥，“左边是噬魂卫，右边是西极狗，倒会凑对子！”
太子的金属片在掌心转得飞快，光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火星：“俺的片子说，一共六十二人！噬魂卫三十，西极修士三十二，领头的是个洞天境四重的老东西，身上有黑暗核心的气息！”他说话时声音发颤，却把金属片往前递了递，光幕放大，对准出口处一个身着紫袍的老者，“就是他！胸口别着块黑玉，是黑暗核心碎片做的！”
楚星河没说话。
他的指尖还在摩挲剑脊，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剑身上的铭文热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呼应那枚黑玉。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的黑暗核心碎片，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都精纯，里面裹着一丝与锁魂符同源的神识——司命官的印记，果然还没彻底散去。
更让他在意的是，老者腰间的佩剑上，刻着一道细微的纹路，与地宫双生纹有七分相似，只是纹路扭曲，像是被黑气污染过。
“凌霜，左路。”楚星河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外面的喧嚣，“噬魂卫的煞气怕雷，用你的钢剑引雷纹，劈散他们的煞气阵。”
“娘的！包在俺身上！”凌霜咧嘴一笑，钢剑一挑，剑穗上的金光与太虚神霄剑的雷纹呼应，一道细小的雷光顺着剑锋窜出，“正好试试这黑气淬过的剑，能不能劈得动邪祟！”
“太子，找他们的衔接处。”楚星河又道，“噬魂卫的煞气与西极修士的灵气衔接不稳，那里是弱点。”
“俺知道了！”太子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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