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我向你们介绍田小姐,她会同我一起弹奏今夜最后一首曲子,是我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肖邦的《告别圆舞曲》。)” 全场掌声如雷,幕布缓缓开来,我看到了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田夏天。
那一刻,我听到了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
赵一玫担心地转过头看我,我一动不动地盯着舞台,看着田夏天在江海对面的那架钢琴下坐下,然后他们相互对视,同时弹出第一个音符。
我的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我觉得这一切一定都只是一个梦,梦醒来以后,没有什么田夏天,也没有什么音乐会,有的只是教室窗外的那棵樱花树,我从梦中醒来,看到十六岁的江海,他的眉眼还是稚嫩,微笑着对我说午安。
赵一玫一把抓住我,将我拉出了礼堂。
夜晚的风吹在我脸上,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一玫,我好痛,我心痛得要死掉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你爱的人,爱上别人。
礼堂里传来动人的音乐,金碧辉煌的门后,是一室的荣耀与赞美,而门外的我,在漆黑的夜里哭得五脏六腑都已经麻木。
2.
独奏会后,我粉饰太平,为了装作无所谓,我依然每天同江海一起去上学。唯一不同的是,我开始选择坐在后排的座椅上,一上车就打开自己的电脑,然后全神贯注地研究论文。
“最近很忙?”江海奇怪地问我。
“嗯,”我头也不抬地回答他,“有一个project。”
他点点头:“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谢谢。”我想了想,“你昨晚的钢琴会很棒。”
“谢谢。”
我觉得很难过,只是一夜之间,我和江海,好像已经开始疏远。我们彼此客套地道谢,他并未发觉我的中途离场。
在那天以后,我又见过一次田夏天。
是在江海的家里,我做了一个月的项目有个变量出了问题,我实在找不到BUG,只好抱着笔记本电脑去敲江海的家门。出乎意料,来开门的是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田夏天,她像是做错事一样心虚地看着我:“江海不在家。”
我愣了整整一分钟,才让自己接受她出现在我面前这个事实。
这时,从厨房里传来一股烧焦的糊味,我伸了伸头,田夏天赶忙侧身让开,让我进到屋子里。江海曾经一尘不染的厨房被她搞得乌烟瘴气,她沮丧地站在一旁。
她给我倒了一杯牛奶,然后讨好似的笑了笑:“我听江海说过你很喜欢喝牛奶,他说你们的口味总是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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