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松开手,怕玻璃门砸到下一个人。
于是那天夜里,我和顾辛烈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外加在商场门口拉了一个小时的玻璃门。
商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我和顾辛烈面面相觑,忍不住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最后我们没有买什么打折的东西,我送给他一支巨大号的波板糖,他送给我一条红色的大围巾。
而今年的感恩节,我在超市买了一份烤鸡,带去医院。江海静静躺在病床上,我同往常一样,给他念书和报纸,然后放了一曲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江海,”在时而激昂时而哀伤的音乐声中,我开口同他说,“你醒一醒吧。”
“我一个人去中国餐厅吃饭,点什么都不合适,一份菜不够吃,两份菜又太多,”我说,“你醒一醒吧,我在旧金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我不想再一个人吃饭了。”
“惜惜回国了,公司在北京,还叫我下次去北京找她一起玩。你还记得惜惜吗?前段时间,她也每天来看你。”
“那天我同事还向我问起你,他说他一直记得你,你是全年绩点都是4.0,他的电磁场和流体力学和你选了同一门,你永远都是全教室最先交卷的人。”
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没法说下去了。
窗外一阵缤纷闪过,是远处在放烟花,一簇一簇,热烈而璀璨。病房的白炽灯被我关掉,只剩下床头暖黄色的台灯,烟花的盛大更衬托出我的形单影只。
“江海,你醒一醒,你再看看我吧。”
2.
感恩节之后就是万恶的圣诞节,公司给了我们五天的假期。有人在留学生论坛上发帖子,从旧金山开车去纽约过元旦,光是看着行程计划就觉得十分轰轰烈烈。
我心情烦躁,关掉电脑把自己丢在床上。
夏天的时候,我曾经脚心对着脚心坐在地上,笑着对顾辛烈说:“要去时光广场跨年啊,因为今年是最后一年了。”
越想越难受,我干脆抓起包开车出门兜风。
梅西百货灯火通明,到处是SALE的标签,我逛了一圈,只买了一双雪地靴。
拎着购物袋走出梅西百货,便看到对面联合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灯具和饰品,闪闪发光。人流熙攘,热闹非凡。
我混在人群中,无所事事,有情侣站在圣诞树下拍照,为了不挡住他们,我在一旁等了会儿,准备等他们拍完才穿过去。这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去,是个陌生的男人,他笑着说:“哇噢,真是有缘。姜河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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