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部的“错帐”在星期一的下午被“查了出来”,主管会计兴冲冲的把账本摊在徐晓面前,报告“喜讯”:“录凭证时误操作,不小心从系统里删除了一笔退款五十三万的单子, 账面自然就虚高了。你看,帐页还订在账册里,微机里却没有。”
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那张帐页的边缘有些齐整,应该是后加进去的。
徐晓沉默了:如果她现在指出会计在做伪账,那事件的性质就更要升级了,刘晖远应该会很开心,然后,一些人的前途就彻底的掉进旋涡……
许久,徐晓淡淡的说:“这张纸太新了,你把纸边儿做的毛些。”
主管会计的手颤了一下,脸一阵红红白白,感激的看她一眼,出去了。
徐晓一阵烦乱,沏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思绪也如袅袅香气升腾、弥散:按道理,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道理”?仿如纸上谈兵,现实中常常无法用冷硬的“对与错”去框定人的善恶输赢,这场小小的风波里亦无“对错”,只余较量。
她拨通了刘晖远的电话,汇报结果。刘晖远只是淡淡的一声“知道了”便挂断,声音像时浓时淡的迷雾,无法捉摸。
不一会儿,宋部长专程来到徐晓的办公室,双手用力的握她的手:“小徐,大恩不言谢,老哥我忘不了你!”神情慷慨,眼里盈满感激,彷佛肝胆相照的战友,看得出的真诚、发自内心。
就这样,事情收场了。
宋部长主动申请了处分,对他的处理意见公司高层会讨论,这已不是她能知道的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回家看看徐大夫,然后忙自己耽搁了好多天的一摊子烂事儿。
为了避开刘晖远,早早的下了班,总觉得好像对他不起……
挤在公交车上的徐晓忽然觉得不适应:车窗外吹来的风都燥热,脸上、身上依旧是一层汗,毫无凉爽而言。更没有安静的空间、舒缓的音乐,有的只是发动机的隆隆声和乘客间大声的谈话声。身子随着公交车的节奏不时的歪歪斜斜,高跟鞋好几次差点儿崴掉。
徐晓不禁摇头暗笑:原来已然被刘晖远惯坏了,这么快就忘了?车接车送、奔驰宝马的日子不是你的。
第二天徐大夫天蒙蒙亮就走了,看女儿睡得香甜,没忍心叫她。
徐晓睁眼一看表,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要迟到!慌慌张张的收拾一下、拽了包就跑出家门。刚到小区门口,忽然刹住,一跺脚:“完了……”走的太急,笔记本落在了沙发上,还有手机和一大串儿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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