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晖远等徐晓的时间里,给北京的家挂了电话,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家里依旧是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家,父亲去刘立斌家找孙子玩儿去了,怡楠母女俩陪她聊了会儿天,刚走。
刘晖远放下电话,临窗而站,沉重的叹了口气,表面风光的董事长夫人,有几人知道她的凄凉。
父亲有两个儿子,前妻所生的长子刘利斌,还有他。刘立斌比他年长十六岁,很有魄力,一诺千金的铁腕人物,深得父亲倚重,大权在握多年,毫无争议的企业继承人,俗称“太子”。
刘晖远的存在还是在回国进了公司后才被众人所知,而且一进公司,就被发配得远远的。他知道,大家背地里都叫他“贝勒爷”。
刘晖远笑了:“太子”?“贝勒”?多么贴切!
人是会被气死的。刘立斌的母亲眼看着丈夫与女助理私好多年,竟然还生了儿子,郁积多年,得了癌症,撇下十六岁的儿子走了。
目睹一切的刘立斌怎能不恨他们母子,而且毫不掩饰。仇恨让他变得像野兽一样,自暴自弃,辍学、酗酒、离家出走……老爷子内心有愧,极尽弥补,买车、买公寓、给支票、事事迁就、由着他,对次子刘晖远几乎不怎么关心。
刘晖远为了得到父亲的注意,拼尽了全力:父亲喜欢成绩好的乖学生,他于是考名校、出国留学;父亲希望说学生也需要锻炼社交能力,他于是竞选学生会主席……
可是,所有人眼中优秀得近乎完美的刘晖远,却独独被父亲忽视。
不过,他不后悔,起码,他是母亲的支撑。
因为父亲百年之后,刘利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母子,除非,他能撑起一片天!
临窗而望,他看到加完班的徐晓送顾为安出了写字楼,两人的身影小小的,于是拿起车钥匙,下楼接她,他已经定了西餐厅的位子。
徐晓迎接他的笑容,让他心头一亮。她不像童燕那样柔弱细腻,也不像怡楠那样心思缜密,这种相处,简单明快,不累心。
西餐厅环境雅致,江南园林的风格。地上蜿蜒的小溪曲曲折折,水中几尾红鲤嬉戏,各个餐台间被浓淡高低的绿植掩映、分开,空气湿润清新,仿佛雨后森林。
年轻美丽的钢琴师长发挽起,流畅、舒缓的琴音从柔软的指间流淌而出,晚餐很愉快。
徐晓看到刘晖远搭在桌边上的左手指随着琴音的起伏变换着指法轻轻的按着,专注的倾听着。他的古典吉他弹得极好,想必对钢琴也在行。
“你会弹钢琴?”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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