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阴影里——李宝这才发现,他手里的野兔没了眼睛,两个血窟窿里塞着两颗玻璃珠,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婶儿,咋了?"陈挺军晃了晃野兔,玻璃珠"咕噜"滚出一颗,砸在台阶上弹了两弹,"大半夜的......"
"他偷钱!"老板娘的手指戳向吧台敞开的抽屉,凤冠冥币在她指尖投下扭曲的影子,"还编排我是鬼!
军军你说说,我要真是鬼,能掐得他腕子发青?"她猛地拽过李宝的手,青紫色的指痕在皮肤下蜿蜒,像条活物。
李宝喉结动了动,想喊"你脚没沾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挺军正盯着他,眼神像看案板上的鱼。
三天前他还和这小子蹲在桃树下喝啤酒,陈挺军说他奶奶(老板娘)最见不得人说鬼,谁提半句"阴宅""凶地",能骂得人三天吃不下饭。
现在想来,那哪是忌讳,分明是鬼域要捂活人耳朵。
"若雅?"李宝转向徐若雅,她正缩在吧台角,刚才撞翻的花瓶碎片扎进她脚面,暗紫血珠顺着瓷砖缝爬,"你信我,他们......"
"他就是贼!"徐若雅突然尖叫,声音像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我看见他翻抽屉!"她眼眶通红,眼泪却是透明的,没有半分温度,"老板娘对咱们多好,煮饺子、晒被子......他就是看老板娘好欺负!"
李宝的心脏重重砸在肋骨上。
他想起今早徐若雅还攥着他胳膊说"老板娘手真暖",想起她喝混沌时后颈浮现的朱砂痣——那根本不是迷魂香,是鬼在她身上种的引魂花。
现在花该开了,所以她的声音、她的眼泪,全成了鬼的提线木偶。
"军军。"老板娘松开李宝手腕,转身往陈挺军怀里靠,可她的脚依然悬在半空,绣着牡丹的鞋尖扫过台阶,带起一缕灰烟,"你说咋处理?"
陈挺军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野兔往地上一扔,玻璃珠"咕噜噜"滚到李宝脚边。
李宝这才看清,野兔皮毛下鼓着一个个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偷钱是小事。"陈挺军弯腰捡起玻璃珠,指腹摩挲着珠子上的血渍,"但他说婶儿是鬼......"他猛地抬头,瞳孔缩成针尖,"这是咒人折寿。"
李宝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吧台上。
冥币在抽屉里沙沙作响,凤冠女人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黑瞳仁里映出陈挺军的影子——那影子没有头,脖子处翻卷着灰白的皮肉。
"来福!"陈挺军突然喊,声音像敲在铜盆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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