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涌上来的窒息感。原来如此。
难怪最近铺天盖地都是他和苏蔓要订婚的新闻。
难怪他杳无音信。
原来,他早已带着他的“新欢”(或者说“旧爱”?)远赴重洋,开拓他的商业版图去了。而我提出的“分手”,大概正中他下怀吧?他终于可以毫无负担地回归属于他的世界,和门当户对的苏蔓并肩而立。
内心一片荒芜的平静,连最后那点残存的矛盾和期待,也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也好,断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京都国际机场。
巨大的落地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属的冷光。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我所有甜蜜与心碎的城市。天空是那种京都特有的、带着点灰调的蓝。
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和尘埃落定的平静。那枚蓝宝石戒指,连同那个名字带来的所有悸动、醋意、痛苦和谎言,都被我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城市的最深处。
“前往伦敦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937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声清晰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背影决绝而单薄,像一只终于挣脱了无形牢笼的鸟,带着满身看不见的伤痕,飞向遥远未知的彼岸。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冲上云霄。舷窗外,京都的轮廓在云层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靠在冰冷的舷窗上,闭上眼睛。指间空空如也,心也空空荡荡。只有飞机穿越平流层时轻微的颠簸,提醒着一段旧时光的彻底终结,和一段新旅程的仓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