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随手带上房门，迈开脚步，向内室走去。
绕过屏风，只见一名女子身穿素白内衬，青丝披散，垂首恭立于床前。
另一名女子缩在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四目相对，小丫头如受惊的小兽，忙垂下眼帘。
高世德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站着的女子行礼道：“太尉，您回来了。”
高世德轻咳一声，“嗯。你是姐姐？”
女子微微点头，“回太尉，是的。”
“叫什么名字？”
“奴婢林芷苓。”
高世德微微挑眉，“林，志玲？”
女子闻言，解释道：“芷是白芷的芷，苓是茯苓的苓。”
高世德微微点头，“哦？原来如此。”
他又看向床上那只小鹌鹑，“你呢？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将脑袋探出来，脆生生道：“奴婢林芷苏，芷是白芷的芷，苏是紫苏的苏。”
白芷有“美白圣药”之称，茯苓能淡化色斑、润泽肌肤；紫苏芳香浓郁，也很美味。
高世德饶有兴趣道：“白芷加茯苓，祛湿止痛、健脾和中；白芷加紫苏，解表散寒、通窍祛风。怎么？你们是医者？”
林芷苓眼神微动，垂首答道：“回太尉，家父是行医的，奴婢与妹妹也略懂一些药理。”
或许是提及她们身份时，触动了某些不美好的回忆。
被窝里的林芷苏缩了缩身子，眼神有些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高世德正愁战场上因感染的死者太多，想寻个兰心蕙质的医师研究青霉素呢，如今一下子来了两个。
‘哎，不得不收了呀！嘎嘎嘎......’
他自顾自走到脸盆架前，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
窸窸窣窣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芷苓莲步轻移，她取过一条帕子，侍候在侧。
高世德随手接过，“多谢。”
林芷苓略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待高世德擦拭过后，她又将帕子接到手中，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高世德转身回到床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唔～。有些困了。”
林芷苓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奴婢伺候太尉宽衣。”
高世德点点头，“嗯，有劳了。”
林芷苓上前一步，纤纤素手轻轻搭上他的衣带，动作小心翼翼。
佳人靠近的瞬间，高世德顿觉一股淡淡的药香悄然扑面。
他不由深嗅一口，那股香味清而不寡，醇而不腻，自有一番说不出的雅致。
高世德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俏脸上，呼出的气息喷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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