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座皇城覆上一层素白。天色刚亮,城门处已有零星行人踏雪而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一辆玄色马车自官道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马车并不华丽,却处处透着内敛的贵气,车檐四角悬着青铜铃铛,随行进轻晃,却不闻其声——原是铃芯被棉絮塞住,以免惊扰风雪中尚在沉睡的街巷。
马车最终停在允王府门前。
车帘微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出,轻轻拨开帘子。
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影踏下车辕。
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素白锦袍,外罩银狐大氅,墨发以玉簪半束,余下散落肩头,衬得面容愈发清俊。他眉目温润,唇角含笑,可眼底却似凝着一层薄霜,叫人看不透深浅。
正是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允亲王萧苍礼。
“王爷,路上辛苦了。”
王府管家早已候在门前,见主子下车,忙上前行礼,又示意身后小厮递上暖炉。
萧苍礼并未接过,只抬眸扫了一眼府门,淡淡道:“府中可还安稳?”
管家躬身答道:“一切如常,只是前日晋王府送来几坛新酿的梅花酒,说是给王爷接风。”
萧苍礼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哦?琰之倒是有心。”
他语气温和,却莫名让管家脊背一紧,不敢多言。
雪仍在下,萧苍礼抬手拂去肩头落雪,忽而轻笑一声。
“备一份回礼,就选……前年江南进贡的那套青瓷茶具吧。”
管家一怔,那套茶具可是王爷往日最爱的珍品,竟要送给晋王?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萧苍礼眸光微转,唇角笑意深了几分。
“礼尚往来,才有趣味。”
说罢,他不再多言,抬步迈入府中。
雪地上,一行脚印渐远,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仿佛从未有人归来。
戌时三刻,靖安侯府。
府内灯笼摇曳,映着廊下未化的积雪。一道黑影利落地翻过西墙,轻巧落地,动作娴熟得仿佛回自己家——虽然这确实是他家。
江寻拍了拍衣袍上蹭到的墙灰,猫着腰,贴着游廊阴影处往自己院子溜。
“寻儿!!”
一声清冷女音骤然响起,惊得江寻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旁边的雪堆里。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廊柱旁立着一位雍容妇人,一袭绛紫长裙,外罩银丝绣鹤氅衣,发间只一支白玉凤簪,通身气度华贵却不张扬。
正是他的母亲——靖安侯夫人,云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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