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纱帐内
尤鹤悠支着胳膊,冷眼盯着身旁酣睡的男人,越看越来气,抬脚就冲他小腿踹了过去——
“萧苍礼!你昨夜吃药了没?!”
“嘶——”萧苍礼猛地惊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睡意全无。他揉着发红的小腿,小声嘀咕:“你就不能轻点?”
尤鹤悠盘腿坐在床上,杏眼圆瞪:“不能!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说着又是一脚踹过去,“问你话呢,昨晚到底吃没吃避子药?”
萧苍礼被她那句“离婚”刺得心头一紧,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捞进怀里。尤鹤悠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他扣住后腰,温热的唇贴在她耳畔低语:“皇兄信中说,珩儿和知楠都生小崽子了,我们也……”
“啪!”
尤鹤悠一巴掌捂住他的嘴,指甲上的丹蔻险些戳进他鼻孔:“十年前就说好了我丁克!敢反悔现在就离!”她猛地推开他,赤脚跳下床,抓过外袍裹在身上,回头冷笑:“想要孩子?行啊,我们离婚,你找别人给你生!”
萧苍礼额角直跳,一把掀开锦被:“你能不能别动不动说离婚?这里可不是你那个世界!”他赤着上身下床,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格外分明,“再说,本王的婚事,谁敢……”
“对哦,这儿不扯结婚证~”尤鹤悠突然笑靥如花,指尖绕着发尾转圈,“我自己宣布离婚就行啦!”
萧苍礼瞬间哑火。他盯着这个从异世而来的女人——她正得意地晃着脚丫,绣着金线的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仿佛还是初见时那个把他踹进荷花池的野丫头。
十年前大婚当日,尤鹤悠一脚把想圆房的萧苍礼踹进后院池塘,站在岸边大喊:“敢碰我就离婚!”
“不要孩子了。”萧苍礼突然泄了气,抓起榻边的玉带狠狠一勒,“大不了抢别人的!”
尤鹤悠噗嗤一笑,走过去抱着他的脸亲了一记:“走吧,给你做好吃的。”
接连几日,郴州城内风平浪静,萧苍礼始终未曾露面。
萧景站在客栈庭院的石阶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屋檐,眉头微蹙:“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既不露面,又不放行。”
萧珩坐在石桌旁,指尖捏着一粒瓜子,轻轻一捻,壳便裂开一道缝隙。他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入沈知楠面前的瓷碟中,头也不抬道:“再不来,明日直接启程。”
柏斩云正和沈知宴低声说着什么,闻言转头正要接话,忽听一道清越带笑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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