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宴适时递过一方素白帕子,柏斩云接过来,沾了点小几上的茶水,对着车壁上挂着的铜镜,一点点擦拭起来。
茶水晕开脂粉,渐渐露出她原本的容貌——英气的眉,明亮的眼,鼻梁高挺,唇色如朱。
沈知宴静静看着她,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像是看着一只收起利爪的猫儿。
"好了......"柏斩云擦完最后一点,将帕子攥在手里,难得有些局促。
月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映得她耳垂通红,竟透出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沈知宴眸光微动,轻声道:"走吧,送你回家。"
柏斩云低低"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帕子,心跳不知为何,比方才在春江阁时还要快上几分。
清晖园的殿门被萧珩一脚踹开,又重重合上。
沈知楠缩在他怀里轻轻一颤,攥着他前襟的手指紧了紧。从春江阁到王府这一路,萧珩一言不发,脸色绷的极紧。她悄悄抬眼,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琰之......"她软着嗓子唤了一声,指尖讨好地勾了勾他的衣襟。
萧珩垂眸冷冷瞥她一眼,大步跨入内室,毫不留情地将人扔进软榻。沈知楠还未及撑起身子,眼前阴影骤然压下——
蟒袍掠过榻边,萧珩单膝抵在榻沿,一手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烛火跃动间,他眸色幽深如潭,倒映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束发的玉冠早在挣扎间歪斜,靛青男装领口被扯开半截,露出里头杏色的诃子系带。
"楠儿如今越发能耐了。"他拇指碾过她唇,"学会逛青楼了?嗯?"
尾音上扬的刹那,沈知楠脊背窜过一阵战栗。她慌忙摇头:"我没有......"
"没有?"萧珩冷笑,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榻上,"那是谁的手搭在人家腰上?"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畔,"她们比为夫还好?好到让楠儿把我和团宝都丢在府里......"
沈知楠急得眼眶发红:"是皇婶非要......"
"皇婶逼你搂她们的腰?"萧珩骤然打断,指尖下滑掐住她纤细的腰肢,"逼你任她们往怀里钻?"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睫毛慌乱地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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