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炎听完后愣了足足三四秒后才发应过来，她后知后觉地想到当时她单方面解除了她和安德鲁的婚约协议后，杰克逊家族除了一个沉不住气的妮娜刚刚铩羽而归外，其他人包括她一直看不上眼的安德鲁都没有出现过，是他们不在乎吗？不，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只凭她口头的撕毁协议对合约本身根本无丝毫影响，所以他们按兵不动，只等时机一到，他们该干嘛干嘛，根本不用理会她怎么想怎么办。
想通后沐炎先是大惊继而大怒，而后是一阵沮丧。
杨景山骂得对，是她太愚蠢了，是她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是她连累了杨景山和她一起陷入了泥潭。
“对不起。”沐炎轻声道：“是我太过愚蠢了。”
从小缺少教育，在社会底层打滚，等到长大了，懂事了，战争也来临了，进入军营后学习的也是军事指挥为主的知识，高层政斗，人情冷暖她一概不知。
更勿论这个两百年后令她极其陌生的联邦体系。
杨景山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沐炎服软，以往的沐炎狂傲不羁，嬉笑怒骂，全然不将道德伦理放在心里，而且依杨景山对她的了解，什么战神的荣耀，火神炎的面子，对她来说都是弹指可抛的东西，从她毫不顾忌地对付林娜，肆无忌惮地挑衅约瑟夫就可以看出来她是个多么狂妄目无王法的勃逆之徒，杰克逊家族的合约困住的不是她对自己身份的看重和对舆论的屈服，而是他，杨景山！
因为牵扯到了他，所以沐炎才会被束缚，被算计。
真正要说对不起的，是他。
杨景山心头一软，绕过桌子来到沐炎跟前，将低着头忏悔的沐炎轻轻抱在怀里：“没事，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怀里的沐炎略显烦躁：“主动权如今在他们手上。”
“谁说主动权在他们手上？”杨景山轻笑：“明明在你手上。”
沐炎不解地抬头。
“你和他们签协议的前提是什么？”杨景山提醒她：“不就是为了对付林娜吗？只要林娜倒了，或者说你自愿放弃杰克逊家族对你的资助，这份合约对你来说就无效了。”
沐炎眼睛一亮，又有些丧气地道：“万一他们不同意取消资助呢？”
“也不怕，协议里注明了你当上特别行动小队队长后和安德鲁订婚，当上部长后和他结婚，这是当初杰克逊家族为了制约你而采取的较为柔和的手段，但是现在，何尝不是你制约他们的手段？”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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