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手术不动了,延期了。”康荏苒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她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得罪了陆士安,他要这样对自己!
仝瑞芳听到没有一点儿失望,她很平静地长吁一口气,“也好。”
死总比欠别人那么大的人情要好受很多。
眼看一个大好青年因为她这个土埋半截的人付出,她觉得愧疚,觉得不值当。
仝瑞芳看到旁边站着的康荏苒,思忖片刻,问到,“你为什么连句给我捐肝的话都不说?”
康荏苒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睛里滚。
“我的肝,只剩下一半了!我没法给您捐!”康荏苒哽咽地说到。
她实在憋不住了。
她现在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捐给陆士安这个狼心狗肺的老东西?老混蛋?
只为了一张离婚证的话,代价太大。
可她当时想都没想啊。
“荏苒,你……”仝瑞芳吃惊地坐了起来,“你捐给谁了?”
康荏苒又释然地苦笑一下,“一个老东西,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