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冲池罂摆了摆手，“你也赶紧起来，地上凉。”
池罂连忙点头，撑着地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没人注意到，池罂指尖捏着的那块镜片碎片里，有个模糊的黑影正在疯狂扭动，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着，拼尽全力想要钻出来，却只能在玻璃的边缘徒劳地撞出细碎的涟漪。
池罂的目光扫过那片狼藉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嘲讽，快得像错觉。
一个已经出局的跳梁小丑而已。
那么喜欢躲在镜子里窥伺，那就困在碎片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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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
乌列尔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带回的不仅是一身狼狈，还有个 “满格电” 的沃尔夫。
那家伙难缠得要命 —— 从不在白日露面，专等夜幕降临，各项属性能力暴涨三倍时才扑出来。
这几日守卫换了三拨，个个带伤，连雕花栏杆都被他的利爪挠得面目全非。
莫尔甫斯的目光落在窗边的乌列尔身上，对方正慢条斯理地用银质小勺搅动杯中的猩红液体，蕾丝眼罩遮住半张脸，竟显出几分诡异的闲适，仿佛完全没意识到局势已火烧眉毛。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里裹着几分探究：“…… 这么狼狈地回来，可不像你的风格。”
被沃尔夫伤成这副模样，却按兵不动，实在反常，完全不是那个睚眦必报的乌列尔会做的事。
乌列尔握着小勺的手猛地收紧，银柄在掌心掐出红痕。
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气氛开始蔓延。
“你以为我不想？” 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喉咙，银勺重重磕在杯壁上，发出刺耳的脆响，“但【王】护着他，我又能把他怎么样？”
最后几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碎银牙的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无力。
“倒是你，” 他忽然冷笑一声，“不是说【王】绝不会察觉？不是说祂如今力量不及三成？”
莫尔甫斯听着他语气里的怨怼不似作假，指尖的力道松了松。
他当初在一众近侍里选中乌列尔，正是看中他够疯够野 —— 与池罂那种藏锋的不同，这家伙是真的惹怒过【王】，至今还背着【王】的惩罚，按理说最该盼着【王】失势。
“的确如此。”
莫尔甫斯从袖中抽出一沓文件，推到桌上时发出簌簌轻响，
“但【王】比咱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强大得多…… 这是华国异科局传来的密报，诡异的【王】已经现世了。”
他指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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