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了些。
顾青眼下的竖瞳轻轻缩了缩，带着点困惑：“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怎么会发现异科局有诡异卧底？我这个当事人都没察觉，你隔着几个城市，反而先意识到了。”
申子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遮住了眼底的冷意：“之前诡异突袭F国研究所那次，我们确定了乌列尔是诡异伪装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次突袭太精准了，像提前知道了研究所的布防。”
“后来我在异科局资料库放了份假报告，连研究所的地点都是编的，还特意让人在假地址盖了个简陋的空壳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
“结果几天前，那个假研究所被炸了——能精准找到假地址，说明消息从咱们这儿漏出去了。”
“所以不只是F国有内奸，咱们国家的异科局里，藏着的卧底，只多不少。”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申子默没有和顾青说。
苏言翎举报沈知安的事情，以及沈明祈进入异科局监视名单之类的事情……
申子默眼下最怀疑的人，是苏言翎。
苏言翎在F国待的时间很微妙——这段时间短不短，长不长，但是足够让某个诡异或异能者磨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言行习惯，复刻所有身份细节，再顶替他的位置混回来。
这个念头像根刺，总在他脑子里晃，挥都挥不去。
更让人头疼的是F国的归安教。
虽说一直没停过打压，可这教派的据点散得像满天星，遍布全世界，哪怕端掉几个核心窝点，隔天又能在别的城市冒头，根本没法做到彻底根除。
更糟的是，投靠归安教的异能者数量，比他们预估的还多——这些人入教后像被抽走了自主意识，眼里没了光，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迎接【王】的降临”，彻底没了正常人的思考能力。
之前跟沈知安说的那些话，其实半真半假。
他原本是想找沈知安透点真相，让她不用太担心异科局的内鬼风波，可推开门却看见苏言翎也在——他最警觉的人，竟也在沈知安家里。
那一瞬间，申子默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线，无数猜测涌上来。
他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慌，每句话都在嘴里滚了三圈才说出口，留足了余地。
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苏言翎，盯着他的眼神、指尖的小动作，就盼着能抓出点破绽——那场谈话，说到底是为了试探苏言翎。
可他没料到，会撞见“李玉册”。
说是失忆的李玉册，可那张脸虽没差，眼神里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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