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锦绣小区A栋18楼401室的灯已经亮了。
六十多岁的女人跪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尊小小的佛像,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气袅袅上升。
她双手合十,嘴唇轻动,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这是她坚持了近三十年的习惯,每天早晚必诵一遍《往生经》,一是为了早逝的女儿,盼她能放下执念,早登极乐;二是为了儿子齐怜诚,愿他平安顺遂,少受奔波之苦。
昨天晚上,怜诚又在外头查案子,不知道熬了多久,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心里惦记着,目光不自觉飘向一旁的手机。
拿起一看,屏幕上躺着好几条齐怜诚昨晚发的消息,有问她睡了没,有说案子忙可能晚点回,可她昨晚睡得早,手机又调了静音,一条都没看见。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慢悠悠地回了条消息:“妈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发完消息,她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厨房。
今天要做怜诚爱吃的小米粥和葱油饼,这样他查完案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早餐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轻微的声响,米下锅、和面、切葱……
动作熟练又从容。这么多年,日子就像这晨起的炊烟,日复一日,没什么波澜,可她却很满足。
她总觉得,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哪怕平淡,也比当年的鸡飞狗跳强上百倍。
粥和葱油饼刚端上桌,齐母就拿起手机,想着给齐怜诚打个电话,催他早点回来吃热乎的。
可脚步刚挪到客厅,她猛地顿住——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女孩微微抬头,露出一张年轻却熟悉到让她心脏骤停的脸。
“哐当!”
她指尖一软,手里的托盘重重砸在地上。
小米粥泼了满地,滚烫的粥汁溅到脚背,她却像没察觉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啊、啊”声。
那点温馨的烟火气,被这张脸瞬间撕碎。
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安稳,像薄纸一样被捅破,那些被谩骂、被恐惧包裹的日子,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心悸,全都涌了上来,将她重新拖回那个生不如死的过去。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带着绝望的哭腔。
“……你、你是来……来索命的吗?”
“咔哒 ——”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是齐怜诚疲惫的声音:“妈,我回……”
话音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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