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
他换了个位置,但那副姿态依旧从容优雅,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几分,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手腕,低头正在品茶。
白姝心里“咯噔”一声,跟着看到右边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人影修长,穿着黑色运动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被风吹过,细碎的刘海落在额前,眉眼清隽,安静沉默地坐着。
是江砚。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唇色偏淡,整个人冷白得像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却不似病态,反而透着几分压抑的锋利感。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尾微抬,那一眼不算热烈,却不遮掩。
白姝心里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又会出现这种多角修罗局啊?
白姝站在门口三秒钟,就果断做出了决定——溜了。
她脚尖悄悄一转,准备原路返回。
可惜,天不遂人愿。
宁埕那狗嘴,偏偏这时候抬起头,眼尖地看到了她。
“表姐!你去哪啊?”
白姝脚步一僵,肩膀微微抽了抽,心中暴骂一句:你闭嘴不行吗!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旁的沙发已经响起轻微的动静。
那原本还安静如雕像一般坐着的江砚,几乎是在宁埕声音落下的同时就站了起来。
动作极快。
白姝就看到他正朝她这边走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江砚不笑的时候,气质太冷,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太专注。
有点渗人。
白姝内心慌得一批,脸上还得维持平静。
现在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能不能让她现在直接原地消失?
江砚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像一条影子贴着她。
他歪着脑袋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几乎要把她五官逐一拆解来研究,唇瓣轻抿,一言不发。
那副模样就像一只沉默的小兽,被丢弃后突然又重新看见了主人,既小心还带点执拗。
白姝头皮发紧。
她决定直接无视。
脚步一转,抬腿便往客厅里走。
江砚也不声不响地跟上,贴得不远不近。
宁埕看得乐呵得很,直接笑出了声:“你别看江砚话少,刚刚你没进来前,他问了你好几句呢。现在一见你,话又憋回去了,瞧你把人逗的。”
白姝面无表情,心中已经将这位表弟连人带骨大卸八块无数遍。
你要么别说话,
要么别当众说话,
能不能别老让自己下不来台?
白姝咬了咬后槽牙,硬撑着语气平稳问:“……舅舅怎么不在?”
“我爸啊,”宁埕啜了口茶,随意道,“刚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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