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一刀立刻在地上展开了一张刚刚绘制的简易羊皮地图。
他指着上面两条平行的行军路线道:“大都督您料事如神!平远侯那帮孙子果然跟戎狄人貌合神离了。现在两股大军都在抢着向上京城进发,彼此之间拉开了将近二十里的距离。”
关大炮那张胖脸上挤出一抹极其阴损的笑容,插话道:“不错!平远侯的联军急着去抢皇位,行军速度极快,防备也相对森严。但是那群戎狄蛮子就不一样了!”
“别卖关子,直说!”赵元挑眉。
“戎狄人粮草本就短缺,他们这几万人马还有伤病,现在行军途中军纪涣散,还要分兵去劫掠沿途的村镇流民。以至于后面辎重伤兵的行军速度,跟他们的主力前军拉开了整整十余里的距离!”
关大炮一脸振奋道:“现在,戎狄大军的尾巴,就像是一根被拉断了的烂肠子,稀稀拉拉地拖在最后面。殿后的大约只有三千多骑兵,他们不仅防备松懈,今晚甚至还在距离咱们峡谷不到十五里的‘野猪林’扎营,点着篝火烤羊肉喝大酒呢!”
听到这个情报,大帐内原本压抑的众将领,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帮不知死活的畜生!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猖狂!”江寒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赵元缓缓站起身,将擦拭得雪亮的宝剑“锵”的一声收入鞘中。
“敌明我暗,敌骄我怒。这可是兵家大忌。”赵元瞥了眼一旁的霍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
放弃去啃平远侯那块硬骨头,而是将目光锁定了戎狄大军的尾巴,这一招以退为进当真是好处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