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那封信扔在地上,“他吐录论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数万人马在手,连个疑兵计都破不了,还好意思说?现在松离在周怀手里,那贼子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本将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子望向南方,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却丝毫没让他的火气降下来。
“传本将的令!”
噶尔钦陵的声音陡然拔高,“从帐下死士营里挑一万锐卒,甲胄、弓箭、干粮尽数备齐,半个时辰后拔营,昼夜兼程,务必在周怀进黑松谷前拦住他!”
副将愣了一下,连忙道:“将军,昼夜行军恐士卒疲惫,不如……”
“疲惫?”噶尔钦陵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狠厉让副将瞬间噤声,“我女儿在敌营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吐录论废物靠不住,本将亲自去拿周怀!半个时辰,误了时辰,你提头来见!”
“是!”副将不敢再劝,转身快步出去传令。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营地就动了起来。
吐蕃战旗率先升起,一万名披甲着刀,牵着战马在帐前集结。
这些士兵个个身材高大,脸上刻着深浅不一的伤疤,腰间的弯刀闪着寒光,背上的长弓都是牛角所制,箭囊里插满了羽箭。
这是噶尔钦陵最精锐的死士营,当年对阵大武,就是这支部队硬生生撕开了大武军的防线,击败当时三军统帅薛定。
死士营从未吃过败仗。
噶尔钦陵翻身上马,胯下的黑马是西域良种,通身黑亮,只在额头有一块白斑。
看模样倒是与踏雪有几分相似。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队列,声音洪亮:“周怀贼子掳走本将之女,还敢在我吐蕃境内作乱!今日谁先擒住他,赏牛羊千头,官升三级!若有人敢畏缩不前,军法处置!”
“擒周怀!救小姐!”一万名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马蹄声响起,沉闷如雷,却又整齐划一。
这支精锐骑兵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沿着大路向北疾驰,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拖出数里长的灰线,散发的血腥气顺着风传出去老远。
凡是沿途看到这支队伍的吐蕃牧民,都吓得连忙躲进帐篷,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