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能横扫,恐怕也只有郭忠的那老卒营能较量一番。
噶尔钦陵冷声道:“你能从近十万大军里逃几次,已是本事,可惜终究嫩了点。”
“真正的战争,计谋管用,却无法影响大局。”
说着,他忽然抬手,对身后的吐蕃士兵下令:“把囚车的遮阳布拆了,让他好好晒晒大漠的日头——既是败将,就得有败将的样子。”
吐蕃士兵立刻上前,扯掉了遮在囚车顶上的粗布。
正午的太阳像火盆,直愣愣砸在周怀身上,后背的伤口被晒得发疼,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滴在囚车的木板上,很快就干了。
周怀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他知道,现在得忍。
队伍走了大半日,天快黑时才歇脚。
经过一下午的暴晒,周怀嘴唇苍白,像是一条渴死的鱼。
吐蕃士兵给周怀递了半袋水、一块干硬的麦饼,动作粗鲁,水洒了他半边衣服。
周怀刚要伸手去接,忽然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帐篷后绕过来,是松离。
松离穿着吐蕃女子的窄袖长袍,手里攥着个布包,眼神躲躲闪闪,见吐蕃士兵没注意这边,快步走到囚车旁,把布包塞给周怀,声音压得极低:“这里面有饼和水,还有草药——别多想,我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我阿耶把人折腾得不像样。”
周怀捏着布包,触手温热,心里一动。
他没想到当初在斥勒,自己那样对她,而如今她却偷偷送东西来。
他抬眼看向松离,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却不敢跟他对视,转身就要走。
“多谢。”周怀轻轻说了句。
松离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快步躲回了帐篷后。
周怀打开布包,里面是水壶和两块软乎乎的青稞饼,还有个小小的陶瓶,装着绿油油的草药膏。
他喝了一大口水,先咬了口饼,比卫兵给的干饼软多了,咽下去时,心里却没放松,松离的软心,或许是他的机会。
又行进了一日,夜里,队伍在临时扎的营地歇息。
周怀靠在囚车壁上,刚要闭眼,就见松离又绕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陶碗,里面是温热的肉汤。 “快喝,别让人看见。”
松离把陶碗递进来,见周怀不动,又急道,“我没下毒!”
周怀接过陶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疲惫。
他看着松离,见她盯着自己胳膊上的淤青,眼神复杂,忽然伸手,从布包里拿出草药膏,递了过去:“劳烦姑娘……”
松离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接过药膏,蹲在囚车旁,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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