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时候死的,当时他随着兄长去了奉县,后来自己逃了回来,决心当兵给兄长报仇,阎冬没赶他走,让他跟着守城。
阎冬摸了摸腰间的刀,刀柄上刻着个平字,这把刀是其大儿子阎平的。
去年秋天,阎平带三百人去青沙口抢粮,被吐蕃兵围了,最后只剩这把刀送回来。
小儿子阎安死得更早,前年守城的时候,被箭穿了胸膛,临死前还喊着“爹,别让吐蕃人进来。”。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簪,是女儿阎瑶的。
三个月前吐蕃兵攻得最急,城快破的时候,阎瑶怕被抓,在房梁上挂了白绫,留下张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阿耶,女子身虽弱,亦可报国,女儿自行了结,以免被吐蕃士兵抓到,威胁阿耶,绝不肯拖累你。”
这柄银簪是阎瑶及笄时他送的,现在摸在手里冰凉无比,像是要刺入他的心中。
“大人,不是说咱们大武的军队在西边赢了,把萨库城和将球城都给打下来了,吐蕃人不是投降了吗,为啥咱们还要打”
士兵突然问,眼里闪了点光,像是快灭的灯又亮了一下。
阎冬闭了闭眼,想起之前的事。
那时候外面传来消息,说西州出了十分厉害的小将军,能召唤“神雷”,把吐蕃兵炸得落花流水,那赤郎赞干吓得都投降了。入口门朝廷还要在敦煌开谈判,让吐蕃从沙州退军。
这则消息让敦煌城内的军民都陷入了狂喜之中。
就连阎冬也出奇的喝了酒,喝的伶仃大醉。
会谈当日,周怀压根没到,来的都是朝中的官员,吵来吵去没个准话。
那些吐蕃人则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嘴角甚至挂着笑。
有的官员说“吐蕃强大,千万别惹急了,不然怎么都是朝廷要吃亏。”
有的说“萨库城和将球城都是西北边陲之地,无足轻重,朝廷没那么多钱去扶持。”
还有的私下跟吐蕃人递话,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两人狼狈为奸的样子,令人作呕。
最后朝廷将刚占的三座小城还了回去,吐蕃人不但没从沙州撤军,反而加了一万兵马在沙州边境,帐篷都扎到敦煌城外三十里了。
“没有什么小将军,更没有谈判,吐蕃人更不会投降,我们只能靠自己。”
阎冬的声音很沉,像压了块石头,“去干活吧,别在这杵着了。”
士兵眼里的光一下灭了,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阎冬没劝他,城里这样的人多了,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现在的麻木,大家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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