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他麾下士兵稍有不慎便会遭重罚,更有甚者说他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这样的人,怎配做她的夫君?
李乃云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轻轻叹了口气:“姝儿,婚姻大事,向来由家族做主,你叔父也是为了你好,皇甫家势大,皇甫天下又是朝中重臣,你嫁过去,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郭家也能因此站稳脚跟......”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想做郭家的筹码!”
郭姝厉声打断她,眼眶泛红,“我只想嫁我想嫁之人,过安稳日子,而不是被用来巩固家族与皇甫家的关系!”
守卫们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李乃云看着郭姝激动的模样,语气越发柔和:“姝儿,你冷静些,皇甫天下虽在边疆,但他战功赫赫,年轻有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的。而且,婚约已定,木已成舟,你再反抗也无用。”
“无用?”郭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倔强,“只要我不同意,这婚就成不了!叔父把我关在这府里,不让我出去,不就是怕我逃跑吗?可我告诉你,我郭姝就算死,也不会嫁给皇甫天下!”
说完,她不再看李乃云,转身就往府内跑去。裙摆扫过青石板路,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跑过回廊,穿过花园,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一座名为“汀兰水榭”的小院。
“砰”的一声,房门被她狠狠关上,又从里面插上了门闩。
郭姝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没了父亲,被困在这郭府之中,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她的委屈与无助,何人能诉说。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李乃云的敲门声:“姝儿,开门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趁热喝点。”
郭姝抹掉眼泪,对着房门喊道:“我不吃!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来管我!若你真为我好,就去劝劝叔父,取消这门婚约!”
门外的李乃云沉默了片刻,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汀兰水榭内,只剩下郭姝压抑的哭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显得格外凄凉。
她知道,李乃云不会真的帮她,在郭啸和家族利益面前,她这位郭家主母,也只会选择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