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都难以供应,每日只能分一小块干粮。
百姓家中的存粮早已耗尽,饿肚子的百姓纷纷聚集在府衙外,男女老少扶老携幼,哭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吴大人,我们快饿死了!放我们出去吧!”一位老妇人抱着饿得哭闹的孙子,跪在府衙前哀求。
“与其饿死在城里,不如拼一把冲出去!”几个年轻汉子情绪激动,开始冲撞府衙的大门。
人群的呼喊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捡起石头砸向府衙。吴正中站在府衙内,听着外面的喧闹,焦头烂额。
他知道百姓们苦,可一旦打开城门,回纥大军必定趁机入城,到时候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诸位乡亲,再坚持几日,援军很快就到!”他登上府衙墙头,高声劝说,可百姓们早已被饥饿逼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有激进分子煽动:“吴大人根本不管我们死活!他是想让我们陪着守城到死!”
这话一出,人群更加躁动,甚至有人试图爬上墙头。
吴正中无奈,只能下令让士兵阻拦,却又叮嘱不可伤了百姓,士兵们左右为难,场面一度失控。
就在吴正中内外交困之际,更坏的消息传来:回纥大军分兵三路,分别入侵庭州,先是夺下比呲城,又从东北部的大云关入侵,所到之处烧杀掳掠,一座座村庄被焚毁,百姓们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北部的大云关坚守三日便被攻破,守将战死,关内百姓惨遭屠戮。
庭州治所拉布城也岌岌可危,频频派人求援。
庭州全境陷入危机,天机城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将不会有任何的支援。
回纥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拿下庭州,拔悉密和思结、拔野骨几大家族纷纷出兵,撕毁了之前大武与回纥的约定事项。
吴正中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燃起的战火,心中一片绝望。
粮草断绝,百姓闹事,援军迟迟不到,回纥大军步步紧逼,难道庭州真的要亡了?
他握紧手中的长枪,指节发白,眼中满是不甘。
这些日子,他每日都派人送信求援,却始终没有回音,他甚至开始怀疑,朝廷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庭州。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疾驰而来,马还没停稳,人就摔了下来,甲胄上沾着血和尘土,脸上却带着狂喜:“大人!援军到了!是周怀大人率领大军来了!就在城西三十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