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刚走下山坡，便见一名素衣女子立在不远处，身形清瘦，眉眼间与杨桐有几分相似，正是杨桐的姐姐杨薇。
她见到周怀，微微躬身：“大人，我已备了些家常饭，若不嫌弃，便带小侄女到家中坐坐吧。”
周怀没有推辞，带着冬儿随杨薇回了家。
杨薇的住处就在纳兰城的平民区，一间土坯房，院里种着几株胡杨，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木桌，几条长凳，炕上铺着粗布褥子，锅灶边摆着几个陶碗，看不到半点值钱的物件。
周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杨桐是战死的功臣，他虽未曾下令让地方官员好生照料其家人，但这种事还需要提及吗？
如今杨薇过得这般朴素，分明是有人阳奉阴违。
他攥紧了拳头，沉声道：“杨薇，是不是城内官员苛待了你？你尽管说，我这就去质问他们！”
杨薇连忙摆手，拦住欲起身的周怀，语气平和：“周大人，您别误会。我过得很好，吃喝无忧，不用那些华美的东西，平平淡淡就够了。我和杨桐当年在西边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有遮风挡雨的屋子，有饱饭吃，已经比从前好太多了。”
“杨桐在时，往家里拿了不少钱，我一个女人家，也花不了，便分给需要的人。”
她端上煮好的麦粥、烤得焦香的馕，还有一碟腌菜，都是最家常的吃食。
冬儿饿了，捧起碗小口喝着粥，杨薇坐在一旁，温柔地给她添馕，絮絮地说着杨桐小时候的趣事，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淡淡的怀念。
吃完饭，日头已偏西，周怀起身告辞。
杨薇送他们到门口，恰逢隔壁的大娘牵着小孙子路过，那孩子背着小小的布书包，蹦蹦跳跳的，要去学堂。
“杨妹子，送客人呢？”大娘笑着打招呼，又摸了摸冬儿的头，“这丫头长得真俊，跟瓷娃娃似的。”
“张大娘，送孙子上学堂啊？”杨薇笑着应道，待大娘走远，她看向周怀，目光恳切，“周大人，杨桐走了，可他总说，跟着您能让西域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今日子安稳些了，但还有很多人像我和杨桐当年一样，只求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您是大都护，求您做个好人，让百姓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吧。”
周怀站在原地，看着杨薇清瘦的身影，看着不远处学堂传来的孩童读书声，沉默着没有出声。风吹过院中的胡杨，叶子沙沙作响，他只点了点头，便抱着冬儿，带着采花转身离去。
离开纳兰城，周怀径直返回龟兹。
龟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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