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皇甫天下的声音带狠厉,“命河北节度使王彦章率五万大军西进,河南节度使王檀率五万兵马北上,与河东残军于绛州汇合,务必将辽军拦在太原以南!”
旨意如同星火般传遍中原,河北境内,王彦章早已整军待发。
他麾下的河北军皆是精锐,常年驻守边境,弓马娴熟,听闻要驰援河东,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奔赴战场。
可就在大军即将开拔的前日,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连人带马撞进中军大帐,嘶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高句丽突然出兵三万,渡过鸭绿江,攻占辽东数城,如今已直逼营州,营州守将派人拼死求援,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彦章浑身一震,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辽东与河北唇齿相依,营州若是失守,高句丽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河北腹地将直接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
他一面让人稳住军心,一面连夜草拟奏疏,快马送往帝都。
奏疏送达皇城时,皇甫天下刚歇下未久,听闻急报,当即从龙榻上惊起,连鞋履都来不及穿整齐便直奔书房。
展开奏疏,“高句丽”“辽东失守”“直逼营州”等字眼如同尖刀般刺进他的眼底。
“该死!”皇甫天下猛地将奏疏摔在案上,胸口剧烈起伏。辽军南下已是焦头烂额,如今高句丽又趁火打劫,两面受敌,这是要将他逼入绝境!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舆图上河北与辽东的疆域。
皇甫天下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河北军若是西进驰援河东,营州必破,高句丽大军便可顺势南下,河北不保。
可若是留兵驻守,河东的兵力便会不足,辽军很可能突破绛州防线,直取中原腹地。
两难之际,内侍捧着一杯热茶上前,低声道:“陛下,保重龙体,万事尚有转圜余地。”
皇甫天下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却没能让他混乱的思绪冷静半分。
他望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城池与防线,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传朕旨意!命王彦章率河北军原地驻守,重点防御营州一线,务必挡住高句丽大军,不得有误!
河东战事,暂由河东残军与河南军汇合后应对!”
旨意传出,王彦章接到命令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皇命难违。
他当即调整部署,将西进的大军调转头,分兵驻守营州、平州等边境重镇,深挖战壕,加固城防,严阵以待高句丽的进攻。
辽东的战火与河东的烽烟,就这样隔着燕山山脉,同时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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