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纹路,心中挣扎许久。他本是河东寒门出身,自幼习武,靠着一身战功从普通士兵一步步爬到将领之位,可他多年来南征北战,身上伤痕累累,却始终得不到提拔,甚至连应得的赏赐都被克扣。
如今辽军势大,帝都援军迟迟未至,城中粮草告急,他心中的不满与日俱增,终究还是动了异心,暗中与张谦约定,待辽军发起进攻时,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这半月来,宇文浩表面上与马通一同加固城防,每日巡查城墙,实则暗中散布谣言。
他让心腹士兵在营中私下议论,说帝都早已被辽军攻破,皇甫天下已经被俘,援军根本无望,让士兵们心生涣散。
张谦则在城门处做手脚,借着换防的名义,将守城的精锐士兵悄悄调往城楼东侧,换上了自己的亲信,这些人大多是他手下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欺压百姓有一套,守城却毫无章法,只等辽军发起进攻便开门献城。
马通虽察觉士兵们士气有些低落,私下抱怨之声渐多,却只当是连日坚守、粮草短缺所致,并未怀疑宇文浩与张谦。
他每日亲自巡查城墙,看到疲惫的士兵便上前安抚,甚至将自己那份为数不多的口粮分给受伤的士兵,夜里还会亲自带着士兵修补破损的城防。
可他的一片赤诚,终究没能抵过人心的背叛。
半月后的清晨,天色未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号角声凄厉绵长,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直刺人心。
耶律歇终于下令攻城,辽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潼关,数十架攻城锤同时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城砖簌簌掉落,尘土飞扬;云梯密密麻麻地架上城墙,辽军士兵如同蚁群般攀爬,口中喊着粗犷的草原语,悍不畏死。
“放箭!快放箭!滚石擂木往下砸!”马通高声下令,声音因连日劳累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中长枪舞动,寒光一闪,便将一名刚爬上城头的辽军士兵挑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城楼上的弓箭手齐齐松手,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辽军,城下的辽军士兵纷纷倒地,尸体堆积如山,可后续的辽军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前仆后继,攻势丝毫未减。
宇文浩站在城楼西侧,假意指挥士兵抵抗,手中长剑挥舞,却刻意避开了要害,只是象征性地斩杀了几个冲得较慢的辽军士兵。
他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城门方向,悄悄给张谦使了个眼色。张谦会意,趁着混乱,弯腰溜到城门内侧,避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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