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河东大地的战火,始终未曾停歇。
晋军与川军在太原周边、石岭关、阳曲一带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染透了鲜血。
旷野上的野草枯了又荣,荣了又枯,层层叠叠的尸骸化作肥料,滋养着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战局胶着到令人绝望,将士们早已忘了为何而战,只知道举起兵器,斩杀眼前的敌人。
太原城南的废墟中,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几只乌鸦落在歪斜的战旗上,啄食着残留的碎肉。
一名晋军小兵靠在残破的墙角,啃着一块硬得能硌掉牙的干粮,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半年前他还是个农家少年,如今铠甲上已满是刀痕,肩头的箭伤刚结痂,便又要提刀上阵。不远处,川军的营帐隐约可见,炊烟袅袅,与晋军营地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的对峙,早已成了河东的常态。
直到半年前,皇甫天下从河南抽调三万精锐,星夜驰援河东。
这支河南军虽曾遭山东残部伏击,元气未复,却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每人腰间都别着磨得发亮的弯刀,甲胄上虽有磨损,却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们的加入,如同给疲惫的晋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王檀整合兵力,兵分三路,对川军发起猛攻。晋军士气大振,依托河东世家残留的势力——裴家、柳家的后人仍在暗中接济粮草、传递情报,硬生生截断了川军的粮道。
薛义的川军本就因长期征战补给困难,如今粮道被断,士兵们每日只能喝稀粥度日,不少人甚至偷偷跑到晋军营地附近投降,只为能吃上一口饱饭。
榆次城外的决战中,晋军借着夜色,派死士潜入川军大营,点燃了堆积的粮草。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川军阵脚大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陈留率部拼死突围,却被晋军骑兵缠住,他手中的长刀砍得卷了刃,战马也中了三箭,最终只带着不足三千残部,沿着汾河一路南逃,身后的晋军紧追不舍,喊杀声震彻河谷。
此战后,川军节节败退,薛义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全线撤出河东。
临走前,川军烧毁了沿途的粮仓,填埋了水井,甚至拆毁了桥梁,试图给晋军留下一片焦土。可这般困兽之斗,终究没能改变败局,河东之地,终究落入了皇甫天下手中。
河东战事暂歇,天下格局愈发清晰。 周怀的势力已然成为各方之首。西域与朔方固若金汤,秦平率领的西域军在斡难河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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