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顾景辰恶意中的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羡慕。
“不可能为我所用的老鼠，也没必要活着了。”
顾景辰将刚才收起的一大堆炸弹遥控器拿出，摆好起手式。
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弹钢琴一般优雅，按动按键，引爆炸弹。
到处都是爆炸的轰鸣。
无数鼠鼠被炸上天，成为血雾之一。
“啊！”
路悠悠抱头惊呼，不忍再看。
可大人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
她低着头，大人就在地上投放画面。
她仰起头，大人就在天花板上投放画面。
就连她闭上眼睛，眼皮子也能成为幕布，一遍又一遍放映。
“你到底要干什么？”
路悠悠不受控制地喊叫。
在空旷的房间中，如同一个疯子。
【滋滋…】
【我要你记住，鼠族对你忠心无比，你以后不可卸磨杀驴。】
大人的声音再次消失。
随之消失的，是无论如何她都能看见的残忍画面。
手表恢复原样。
没了大人的转播画面，没了顾景辰的直播画面。
安静地不像话。
公屏上的人该怎么聊天还是怎么聊，帮派群的成员还在讨论昨夜公布的名次，喜气洋洋。
只有路悠悠知道，鼠族灭绝了。
不主动攻击人的、会做饭的、讲义气的鼠鼠们灭绝了。
她不由得在想，如果刚才大人没有切断顾景辰的直播间，她会自断一臂吗？
不会。
她会去找怪物商人买鼠鼠大王的传送卡，或者从帮派中挑几个顾景辰不认识的人加入无敌帮，探出鼠鼠们的位置。
到那时候，鼠鼠大王或许没了，但应该能保下其他的鼠鼠？
她不知道结果会不会跟她想的一致。
“哈哈，我就是个伪善的坏人啊。”
路悠悠干巴巴笑了声，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每当她以为自己能下狠心了，心中总会有一处柔软的地方，提醒她自己不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
可就是这一份柔软，让她上不上、下不下。
无法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却也无法当一个心思纯洁的善人，让她在面对一些事情上陷入情绪低谷。
此刻，脑袋一分为二，分成名为理智和情感的两个小人。
理智冷静地看着情感发疯，在一旁冷嘲热讽：“你装善良装得可真像啊，真要你去做，你又做不到。”
不对。
大人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鼠族对她忠心无比，她以后不可卸磨杀驴？
难道鼠族还会复活？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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