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中，叶青与林晚秋一边排队，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不知不觉间半个钟头过去，终于排到了他俩。
俩人方一掀开门口的棉帘儿，就是一股裹着浓郁肉香与芝麻酱的香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霎时间，刚刚在外面冻得有点发凉的身子就暖和了起来。
“跟我来。”
服务员这时招呼了他俩一声，领着他们来到一张位于角落的八仙桌前坐下，随后问道：“吃啥？”
“你来吧，我也不懂。”林晚秋看了眼叶青，就忙不迭的往下脱大衣、帽子，这屋里摆了十多个炭火锅，热的跟火炉似的，跟外头一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叶青是行家，把头上解放帽摘下来放到板凳上，边脱衣裳边道：“这有啥懂不懂的，就那几样东西，豆腐、白菜、粉丝一样一份，肉的话，你吃牛肉还是羊肉？”
“羊肉吧。”
“那就两盘羊腿儿肉，两盘儿上脑，百叶你吃吗？”
“我都行。”
都行就是想吃呗。
叶青顿时秒懂，当即对服务员道：“来一份百叶拼盘，不过我这没动物内脏票，得拿全国粮票顶。”
“可以。”服务员点点头，飞快将他点的那些东西记下后，道：“拢共三块两毛九，八两肉票，一斤全国粮票。”
“我给吧。”林晚秋闻言就要拿钱。
“咱俩谁给不是给。”叶青忙从兜里拿出钱票，点好数递给他，又叮嘱道：“芝麻酱里头给我放点卤虾油，辣椒油。”
“好。”
服务员应声接过钱票，迅速的点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揣进兜里扭头匆匆走向后厨。
林晚秋这时都还没把身上的防寒衣物脱掉，她从小生活在上海，哪怕已经在这边呆了一年多，依旧有些不适应这边的冬天，每到冬季都要把自己裹得层层叠叠的，跟木姨奶似的。
围巾底下是口罩，帽子里还扣着一耳包，身上更别提，大衣下依次是棉列宁装，毛衣，线衣，棉背心。
保暖是保暖，但无疑为叶青造成了许多困扰。
“呼！”
好一会儿小林才终于将那件列宁装外套脱掉，随即又将沉甸甸的粮仓搁在桌边，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叶青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忽觉有些燥热，忙摸出烟点了根压一压，问道：“这段还在培训吗？”
“是呀，都要累死人了。”小林皱巴着小脸儿，可怜兮兮的道：“又是背条例，又是学外交礼仪的，我现在晚上睡觉都是带着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入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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