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也能感觉到粗砺。
他又用船上备用的、混着炭灰的污水,仔细涂抹在脸上、脖颈和露出的胳膊上,直到肤色变得黝黑肮脏,与江边讨生活的苦力无异。
最后,他将那把锋利的匕首,连同用布仔细包好的“螺纹铜”碎片,一起贴身藏在腰后,用衣摆遮盖严实。
至于那枚沉重的铜牌和密信,他留在了陈盛身边,用一件干净内衣包好,塞进了副将还能动弹的右手掌心里。
“如果……我们回不来,”他蹲在陈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想办法,把它交给可信的人,或者……毁掉。”
陈盛烧得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握紧了那个布包,嘶哑道:“世子……保重。”
受伤的亲兵也默默检查了自己的短刀,撕下衣摆将大腿的箭伤又紧紧勒了一道,脸色因用力而发白,但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