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也仿佛透过冰冷的水体传来。
卫渊将陈盛往自己背上又托了托,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侧相对干燥处,身体紧贴着背后一块略微平整的岩石。
冰冷的水温暂时压制了陈盛体表的滚烫,但这绝非好事,热毒淤积体内,寒气侵袭肌表,长此以往,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他摸了摸怀里的陶瓶,伤药还在,但眼下根本无法使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每一次心跳都拉得很长,每一次呼吸都计算着芦苇管传来的微弱气流。
头顶的水面,那片模糊晃动的光亮区域,便是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通向罗网的陷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也许足足半个时辰,上方那片光影忽然一暗,紧接着,哑女的身影如鬼魅般分开水波,悄然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