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刀,句句见血。
太子与番邦的三次密会、割地密约、与秦毅的三十七封密信、火烧边营的密令、派人暗杀朝廷命官的证据、还有昨夜派死士入国公府绑架他的事,全写在上面。
“王大人,您这是要把太子往死里弹啊。”卫渊说。
王俭面不改色:“下官只站理,不站人。太子做了这些事,就该弹。陛下若不处置,下官就天天弹,弹到处置为止。”
卫渊看着他,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王俭这个人,谁都不站,只站理。”
这话不假。
“王大人,您就不怕太子报复?”
“怕。”王俭说,“但怕也要弹。下官读圣贤书,学的就是‘舍生取义’。”
卫渊沉默了片刻,把折子还给他:“王大人,这份折子,您先别递。”
王俭一愣:“为什么?”
“因为现在递,皇帝还能压。”卫渊说,“等太子再犯一个更大的错,皇帝想压都压不住。”
王俭皱眉:“太子还能犯什么更大的错?”
卫渊嘴角一勾:“比如,派兵围了国公府。”
王俭瞳孔一缩:“世子爷,您这是……以身作饵?”
“不是以身作饵。”卫渊靠着椅背,疼得直抽气,“是给太子一个犯错的机会。他现在急了,急了就会出错。他出的错越大,皇帝保他的成本越高。等成本高到皇帝保不住的时候,太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