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没见他们,只让阿沅把写着配方的竹片挂在了辕门外。
阿沅就是林婉。
她现在一身短打扮,脸上抹了锅底灰,看起来就像个瘦小的苦力。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林婉趁着夜色溜进帐篷,将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拍在桌上,“从塔基夯土层的暗格里抠出来的。另外……”
她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一块特制的皂块。
这块皂看起来和普通的没区别,但遇水后泛着诡异的蓝光。
“我在里面掺了那塔砖的粉末。那砖是用西凉‘冥鸦营’特有的毒烟熏过的,只要长期接触过这种毒物的人,手心碰到这特制皂,就会显出金斑。”
卫渊捏起那块皂,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鱼饵备好了,就等大鱼咬钩。”
大鱼很快就来了,只是不是咬钩,是想直接把船掀翻。
黔州通判孙和,带着一百多号穿着体面的乡绅耆老,披麻戴孝地跪在了巡抚辕门外,哭声震天。
“卫渊祸国!用洋油炼邪术!那皂丸乃是吸取人精气的蚀骨毒药啊!”孙和声泪俱下,指着那群活蹦乱跳的猪,“猪吃了没事,那是因畜生无魂!人用之,必折寿十年!”
这套说辞在迷信的南疆极有市场。
谣言一起,原本想求方子的长老们又缩了回去。
卫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走出大堂。
“孙大人说这是蚀骨毒药?”
“千真万确!”孙和梗着脖子。
“好。”卫渊笑了笑,回头冲赵晴点点头。
赵晴当场架起锅,将十枚新制的皂块熔化,浇入模具,冷却成型。
卫渊拿起一块,抛给孙和:“既然诸公心系百姓,那就替百姓试试毒。每人领一块,就在这儿,当着本官的面洗脸。连洗三日。”
他顿了顿,声音骤寒:“若三日后诸位烂了脸,卫渊自缚双手,任由处置。若是不洗……那就是抗旨不遵,墨书,刀呢?”
“在。”墨书抱刀上前,杀气腾腾。
这帮乡绅平日里养尊处优,哪见过这阵仗,只能哆哆嗦嗦地开始洗脸。
第一日,无事。
第二日,有人觉得脸上的油光少了,清爽不少。
到了第七日,原本几个满脸油痘的乡绅,面皮竟然光洁如少年。
谣言不攻自破。
但这还不是重头戏。
人群中,一个乡绅正准备把那洗脸的皂块藏进袖子带回去给自家小妾用,突然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他摊开的手掌心里,赫然浮现出几个金色的斑点,像是被烫上去的烙印。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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