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每一个符号,每一条弧线,都仿佛一道惊雷,在他沉寂无声的世界里炸响。
他那双常年因打石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言语,只是用粗糙的指节,重重地在那图纸上敲了三下,而后转身,没入工匠营的人群中。
那背影,如同一座即将移动的山。
白鹭仓外的荒山,一夜之间变成了整个北疆最引人注目的所在。
数千名流民被组织起来,在山脚下安营扎寨。
他们不垦荒,不种地,只是沉默地搬运着石料,搭建着脚手架,将那座光秃秃的青石崖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卫渊没有催促,他每日只是负手立于山下,手持一根炭笔,在一块临时磨平的巨大石板上,不断修改、完善着那份图纸的细节。
他身旁,是被卫家亲兵“请”来看管的户部侍郎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