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绳索,利用自身的重量硬生生地将那面写满血字的帆布扯了起来。
帆布并没有挂在桅杆上,而是贴在了仅剩的一面侧帆内侧。
江岸码头的冲天大火成了最好的背光灯。
火光穿透了帆布,却无法穿透那混杂了火药与血液的暗红字迹。
在岸上数千将士的眼中,那艘漆黑的铁船上,突然亮起了一面巨大的“血旗”。
那十六个字,在火光中如同厉鬼索命的符咒,又像是救苦救难的经文,清晰地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帘。
原本骚动的卫家军方阵,突然死一般寂静。
紧接着,是一声兵器顿地的巨响。
那是欲望被点燃后的咆哮,是对土地最原始的渴望压倒了对皇权的恐惧。
高台上的赵元朗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手中的丹书铁券颤抖了一下,歇斯底里地吼道:“反了!反了!刘宏!给我杀!把那艘船给我撞沉!船上之人,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