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替罪羊,把太州失陷的过失推到他身上,到时候回了玄京,找我那恩师运作一番,照旧能做官。”
当军情司的陈都尉从灯火通明的刺史府中走出,他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在接触到门外冷风的瞬间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思索。
他没有立刻返回府邸,而是独自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辛帅的计策固然高明,借张康这颗“弃子”,引钱谦益这条“贪狼”出洞。
可他千算万算,怕是也没算到钱谦益这条狼竟会如此谨慎。
他皱起了眉头。区区八百人,就算全折在了王川镇,于拥有两万州军和数万水师的太州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如此一来,辛帅那“趁其城内空虚,一举拿下”的计策岂非就要落空了?
不行,绝不能让帅令在我这里出现纰漏!
陈都尉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高耸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冷光,一个更阴狠的念头如闪电般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若是……辛帅能派一支精锐,于半路截杀吴中和他那八百亲兵,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拿着腰牌,带着从王川镇“缴获”回来的金银……趁着夜黑风高,前来叫开城门呢?
届时,守城士兵看到是自己人“得胜归来”,又岂会有半分怀疑?只要能赚开城门,放入我南境大军……这太州城岂非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陈都尉不再犹豫,立刻加快脚步,如鬼魅般消失在长街尽头。
……
一炷香之后,“百宝斋”后院的一间暗室之内。
陈都尉,或者说锦衣卫太州据点总旗周通,亲自研墨,在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上笔走龙蛇。
辛帅亲启:钱谦益已入瓮中,然其性多疑,只派兵八百,主力未损,恐难成内乱之势。属下斗胆献计,可于‘落马坡’设伏,尽歼吴中所部,再遣我军精锐换其衣甲,携其首级与‘赃物’,伪装成‘平叛’得胜之师,于深夜……诈开城门!此计若成,太州可一战而定!
写罢,他将丝帛仔细卷好塞入信鸽腿上的细小竹管,随即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只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入他手中。
与此同时,太州城西门在深夜中缓缓打开一道仅容数骑并出的缝隙。
都头吴中一身戎装,腰悬长刀,在那早已等候多时的钱谦益和李默的注视下,对着二人重重一抱拳。
“大人!主簿大人!请放心!”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铿锵有力,“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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