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卫百户张翼,手里捏着一叠刚汇总好的情报,眉头却越锁越紧,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猎犬般的警觉。
“不对。”
张翼突然开口,声音在嘈杂的地窖里显得格外突兀。
“哪里不对?头儿?”
旁边的总旗放下笔,一脸困惑,“这霍正郎反得挺彻底啊,杀监军,斩县令,现在又要打剑门关。这不是铁了心要跟朝廷干到底吗?”
“干到底?”
张翼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那幅舆图前。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剑门关”的位置。
“你们看这里。”
“剑门关是入蜀的咽喉。霍正郎若真想造反,为了自保,第一件事就该是派重兵死守剑门,断绝朝廷大军南下的路。”
“可情报上说,他派了两千人去‘攻打’?”
张翼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遂州离剑门关,急行军只需三日。霍正郎反了都有十天了,这三日路程走了十天还没到?而且只派两千人?还大张旗鼓地拉着三百辆粮车?”
“这是去打仗?这分明是去游街!”
众锦衣卫面面相觑,被张翼这么一点,也都觉得有些违和。
“还有。”
张翼转身,从桌上拿起另一份关于粮草调动的密报。
“造反最缺的是什么?是钱,是粮。”
“霍正郎既然反了,就该封锁边境,积草屯粮。可你们看……”
张翼将密报拍在桌上。
“他北边的路是封了,甚至做出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架势。可南边呢?”
“通往南离国边境的茶马古道,这几天不仅没封,反而比往常更热闹了。”
“据探子报,霍正郎的亲信队伍,频繁出入边境,却没有带回兵器,反而是拉回了一车车的……象牙、香料,还有南离那边的‘特产’。”
张翼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一边高喊着造反,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朝廷拼命。”
“一边却大开南门,跟南离国做着不紧不慢的生意。”
“这哪像是被逼上梁山的反王?”
张翼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在舆图上霍正郎的老巢——遂州。
“这分明就是一个粉墨登场、在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戏子!”
“唱给谁看?”
总旗脱口而出:“朝廷?”
“不。”
张翼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舆图的最南方,那片代表着南离国的区域。
“朝廷那边,苏御那个老狐狸早就没兵可派了。霍正郎这出戏,不用唱给瞎子看。”
“他这戏,是唱给南离人看的。”
“他在演一出‘苦肉计’,想告诉南离人,他已经跟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