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匹配度高的,会被优先“处理”。而那些暂时用不上的,或者需要“养一养”的,就被像牲畜一样关在这里,等待不知何时降临的死亡。
他看到角落里一个瘦弱的男孩,蜷缩着,眼神里是全然的恐惧和茫然。他看到一位妇女喃喃自语,仿佛在祈祷,但眼神早已失去了焦距……
这里就是人间炼狱。
文明的表象被彻底撕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残酷的贪婪和生命被物化、被拆解贩卖的恐怖。
器官市场的黑暗在这里具象化为每一个冰冷的隔间,每一双麻木或疯狂的眼睛,每一声绝望的呻吟,每一滴流淌在地板上、最终汇入海洋的无名者的鲜血。
陆川靠在冰冷的铁笼上,强迫自己冷静地观察。愤怒和恶心在胸腔翻涌,但他知道,任何情绪化的反应在此刻都毫无意义,只会加速死亡。
他必须记住路线,记住守卫换班的时间,记住每一个可能的出口或弱点。
师兄的救援或许正在路上,他要撑到那个时候。
在这艘漂浮于公海、法律和道德都无法触及的“医疗船”上,他要么找到生机,要么就成为下一个被拆解成零件、消失在茫茫大海上的无名者。
……
公海,无垠的墨蓝吞噬了最后一丝陆地的痕迹,也吞噬了北斗芯片传回的微弱信号。
屏幕上的光点,在固执地闪烁于“缅南园区”某个坐标后,彻底消失于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该死!”萧逸邦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指节瞬间泛红。焦虑像藤蔓般勒紧了他的心脏。
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是缅南,但最终的目的地显然是法律无法触及的公海。他派去保护陆川的人守在那里,亦是无能为力!
那艘所谓的“医疗船”——“海洋天使号”,就是一座移动的、无法无天的黑暗孤岛。师弟陆川,此刻正身陷其中,而他提供的定位,在陆川最需要的时候,失效了。
联系缅南警方?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萧逸邦狠狠掐灭。他太清楚了,那边的水有多浑。
王家和缅南势力盘根错节,与地方武装、乃至部分执法系统内的败类早有勾结。一个来自国际刑警的协查请求,很可能在几分钟内就摆在王振海的桌上,那无异于直接给陆川签发了死亡通知书。
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一个卫星电话,茫茫大海上,一个“不听话”的“供体”随时可能消失。
无力感如同深海的压力,挤压着萧逸邦的神经。他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闻到那艘船上弥漫的消毒水与血腥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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