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饰,没有宫妃的半点娇媚。
卸下全部棱角,都是母性的柔软与温情。
皇帝放下汤碗,轻叹一口气,上手轻轻抚过眉庄的青丝,意味深长道。
“皇家的孩子难养,你万般小心也是应该的,是朕不够周全,让你劳神了。”
皇帝之所以和眉庄置这场气,是觉得前面华妃这场风波,有眉庄的手笔,他也没想怎么样眉庄,只是敲打一二罢了。
但眉庄看到凤印,以为皇帝真有不顾孩子,打破之前的默契,让她掌权一个人对上后宫诸多势力。
没有走流程,卖乖讨饶,直接话中带刺,扎了皇帝几下。
也是想着趁这个时候皇帝不会怎么样她,拿捏皇帝一二,这才有这次置气。
原本以为冷两天,递个台阶,两个人心照不宣便可和好如初。
谁知道还能得到皇帝这句,隐隐带着愧疚的体己话。
这倒是没想到。
眉庄一愣,低头遮住自己的眼神变化,再抬头眼眶微润。
“皇上的天子,是整个紫禁城,整个天下,乃至万民的君父,心中是万方九州的安危,臣妾只是守护一隅,自当竭尽全力。”
花花轿子人人抬,你好我好大家好,孩子才四个月,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皇帝从一旁扯过一方素帕,给眉庄一擦眼角,然后拉着眉庄的手往内殿走去。
“你的琴艺,虽然比不上书画已有造诣,却也已颇具韵味,最难得不受束缚,随心所欲,颇有几分山林之趣。”
“刚才的《流水》都快从水声变成孩童嬉笑。”
眉庄轻笑两声,“皇上这是在夸臣妾吗?”
你这是在骂我吗?
“哈哈哈,自然是夸,自然是夸!!
“惠妃琴艺自然灵动,如山间清泉,沁人心脾。朕能闻此音,实乃一大幸事。”
你大爷的。
“呵呵,皇上才是琴艺大家,是臣妾班门弄斧。听外祖说,皇上当年在上书房学琴时,便已技艺超群。如今听臣妾拙劣之音,也是臣妾的荣幸。”
对对对,你弹得好,你当年弹的最好。比废太子和老三,那可是强太多了!从来没有被说过。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