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局中裁夺,凡事自有衡量,臣妾愚钝不敢妄加评论。”
皇帝侧头看眉庄一眼,眉庄低头摆弄书房内那盆新开的兰花,神色恬淡,似乎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
皇帝对眉庄的托词完全不信,却也不意外,皇帝心中眉庄向来是不惹事不怕事的性子。
但今日这事他确实想找人聊聊,刚才在碎玉轩唯一没有对年世兰表现出恶意的眉庄,现在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帝放下手中的话本,目光灼灼地盯着眉庄
“你要是愚钝,后宫就没有聪明人。而且你现在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朕自然要听听你的想法。”
位份最高?意思是说我要开始做靶子了?
“皇上抬爱,臣妾惶恐。”
眉庄轻轻抬眸,见皇帝目光认真,放下手中的兰花,擦了擦手,缓缓开口道。
“但皇上有问,臣妾也不敢不答。”
起身将兰花放回原位,在皇帝身边坐下,斟酌一下言语方才开口。
“若单论今日之事,臣妾只能说,年嫔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哦?”
皇帝这下来兴致,原本以为眉庄会避重就轻说一堆套话,或者也落井下石,也踩上两脚。
倒没想到会如此直截了当,旗帜鲜明的帮忙说话。
“怎么,你倒替她抱不平?朕记得,你与她素来不睦,淳常在抄书这招,前两年在你身上也用过。如今倒反替她说话,莫非是觉得她如今失势,生了怜悯之心?”
皇帝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不知道真以为皇帝对年世兰不满,对眉庄帮着说话心有不满。
“臣妾的意思是单论今日之事,淳常在不论说了什么,年嫔当时是贵妃之尊,又有协理六宫之权,有人对她出言不逊,她自然有处置之权,也是她维护宫规尊严应该做的事。”
“罚跪,抄书是不是合情合理,就要看皇上如何看待。若皇上觉得她太过严厉,那便是她逾越。但若皇上认为她秉公处事,那便无错可指。”
“但淳常在小产之事,只能说时也命也,无缘罢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孩子来过。”
眉庄的声音不疾不徐,说着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皇帝的手背上,语气柔和而坚定。
“皇上节哀。”
虽然皇帝现在看起来没有任何悲伤,孩子估计也是子虚乌有的事,但眉庄的态度还是应该端正。
皇帝手一翻,将眉庄的手紧握一下,垂眸重重叹息,也表达一二遗憾,然后接着问。
“那你是觉得朕今日的处置有失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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