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从皇帝的眼神再次落到自己身上那一刻起,整个人就紧绷到极点,等听到“年”这个字,心脏几乎要停跳,手心更是沁出一层薄汗。
温宜!!
温宜说是她的孩子,可真正能对温宜的事情做主的,从来不是她,是华妃,是皇帝!
年家要做什么?要拿温宜做什么?
就在曹琴默心神俱裂之际,就听到上面皇帝轻飘飘一句。
“谏言让温宜效仿当年柔然王的茹茹公主,五岁和亲先养于东魏宫中,长成之后再行完婚的例子,让温宜现在就与准噶尔可汗联姻。”
皇帝话音落下,曹琴默蹭一下站起身来,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她的温宜才不到三岁啊!!
对于曹琴默这副失态的模样,皇帝并没有任何要怪罪的意思,甚至微微垂目避开曹琴默五雷轰顶的神情。
“温宜是朕的血脉,朕私心自然是不愿她刚脱离襁褓便远嫁塞外,将家国大事压在她身上。”
说完没有再往下看,扭头问皇后。
“皇额娘身子可好些了?”
皇后也像是没有看见曹琴默的失态,和整个殿内微妙而凝重的气氛,只对皇帝的问题,笑着恭顺回道。
“刚让人去问过,方不方便去给皇额娘请安,竹息姑姑说,皇额娘今儿精神倒是好了些,只还在歇息,让我们不用去请安了。”
皇后说完,皇帝微微颔首,直接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道。
“既是如此,朕去给皇额娘请安。”
说罢,便径直朝外走去,没有提和亲之事究竟如何解决,就这么扔下一颗炸弹,便直接离开景仁宫。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众人神情各异,却无人率先开口。
曹琴默怔怔站在原地,浑身上下仿佛失去了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甄嬛在一旁先起身,挺着大肚子,轻轻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曹琴默坐下。
上面的皇后依旧端坐主位,幽幽吐出一句。
“听说柔然那位茹茹公主十三岁便病逝在东魏都城,这还是在柔然和东魏常年友好同盟的情况。”
更不说如今准噶尔与朝廷蠢蠢欲动,远非当年柔然、东魏那般情势可比。
就算皇后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曹琴默也闻言知意,猛然抬头,手紧紧攥紧。
整个殿内平时一个簪子,一匹绸缎都争得你死我活的后妃们,此刻全部垂首沉默,像是没有看见曹琴默眼底泛起的血丝,都没有要这时候刺激曹琴默的打算。
敬妃,欣嫔两个对视一眼,作为淑和的生母和养母,刚刚逃过一劫,此刻自然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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