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空洞与疲惫。
如果只是皇帝的冷落,年世兰或许会伤心,却不至于此番模样,估计会是妆容完备,服饰齐整,维持着体面。
但年羹尧身死,年家被抄没的消息传来,才是真正的致命打击。
听见脚步声,微微侧头,缓缓抬起眼,见是眉庄进来,淡淡一瞥,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眉眼中傲气再次浮现。
“稀客啊!怎么来看本宫笑话吗?”
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几分凌厉,像是砂纸擦过木头。
眉庄也不以为意,对于年世兰,揪着这些礼节性的东西不放,没有任何意义。
径直在一旁坐下,看着年世兰的眼神并无波澜,只淡淡道。
“皇上让我来看看你。”
话音一落,年世兰眼神涣散,似在看着眉庄,又似透过她看向旁人。
“皇上?他还有心记得我?”
语气一顿,脸上的冷笑更深,眼中的讽刺变成彻骨的痛苦,声音更加嘶哑颤抖,分不清是怨还是恨。
“他既然还记得我,为何不亲自来?”
眉庄静静看着年世兰,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是平静如水。
“你心里明白,皇上不愿见你。”
年世兰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笑出声来,笑声中却透着几分凄厉。
“好一个不愿见我...是不愿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我兄长自潜邸就效忠于他,有从龙之功,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为他平定西北,稳固朝局。凭什么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外人,几本折子就能够置我兄长于死地?”
年世兰声音陡然拔高。
“我兄长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谋逆?通敌?还是...”
她忽然顿住,眼底掠过痛楚与嘲弄。
“还是就像他们所说,就是一个理由,让年家倾覆?”
‘他们?’
眉庄眼睛微眯,捕捉到年世兰话中意味。
看来皇帝绕这一大圈,鱼饵埋得够深!
她可没忘记,之前皇帝对皇宫内外信息传递的加强监控,最严重的地方就是翊坤宫。
“年羹尧效忠皇上,皇上也多次提拔,本就是双方互利,更别说他当初的左右摇摆,和你在雍王府独树一帜的宠爱。”
“至于你说的滔天大罪,年羹尧没有嘛?结党营私,僭越礼制,哪一条不是死罪?”
“当街杀害隆科多,与准噶尔勾结,哪一条不够前朝的折子,堆满养心殿的御案?”
对年世兰的愤恨嫉世,眉庄直接点破。
“你胡说,我哥哥就没有碰到隆科多,更不可能和准噶尔勾结!我哥哥他是被陷害的!”
年世兰猛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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