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心绪翻涌,仿佛被剪秋的一番话点破什么。
但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惯常的温顺柔和,手用力在镯子上狠狠一握,差点划破手心,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臣妾不过是微末妃妾,能得娘娘垂怜已是莫大的福分,自然应当尽心竭力侍奉娘娘,不敢有丝毫懈怠。”
安陵容语气温柔而谦卑,毫无锋芒。
看似恭敬什么都答应,但细听却也是万能的套话。
剪秋微微颔首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眼神在安陵容手腕上的手镯停留片刻,意味深长地收回目光。
她这个主子身边的掌事姑姑,将皇后的意思传达到位,再将这位的表态如实回禀回去,主子自有决断。
面上客气温和地说着体己话,将安陵容送出景仁宫后,站在门内看着安陵容的背影,眼神深沉。
皇上虽然只选了一届秀女,可光是永和宫,碎玉轩,延禧宫这三位,就个顶个的不一般。
不提前两位,这位安贵人,表面温顺可怜,小家碧玉。
看着柔弱可怜,却能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将富察贵人孩子打掉的安贵人,手段心机可半分不缺。
再细想自家娘娘的举步维艰,剪秋不禁为皇后担忧起来。
皇上近来愈发宠爱惠贵妃,屡屡赐给惠贵妃超规制的赏赐,连带着她的家族也日益显赫。
这边华妃还没有彻底扫除,又起来一个更难惹的惠贵妃。
皇后虽居中宫,却早已失了圣宠。
而如今安陵容这步棋,是福是祸,尚难预料。
剪秋收回思绪,为自己娘娘忧心忡忡地深叹一口气,转身回去。
不过剪秋如果能再往前两步,走到景仁宫外,看到安陵容出景仁宫后的表现就知道,这位真不是这么简单能收服的。
一定会劝自家皇后娘娘,还是换一个扶持吧。
安陵容刚踏出景仁宫的门槛,嘴角的弧度就缓缓收敛,皱着眉头思索着宫里现在的局势。
现在后宫,皇后一派,惠贵妃一派,但以安陵容分析,怎么看惠贵妃都比皇后胜算要大。
不过惠贵妃那边自己亲近不上去,而自己之前冲富察贵人下手时,借助过皇后这边的力量,被皇后在手上套上枷锁后,只怕要在皇后这边越走越远。
安陵容脚步缓慢而沉稳地走在宫道上,目光低垂,心思却转得飞快。
“小主,剪秋姑姑的提议不好吗?之前圆明园,莞贵人身边的丫鬟都看不起小主,小主日后若能爬到她头上,一定要她像之前曹贵人巴结年嫔那样求着小主。”
宝鹃看安陵容神色不对,扶着安陵容一脸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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