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雍王府,被皇后安排到华妃的院子里,便如同跌入深渊。
刚进府时,也是有过几分新宠,可华妃的性子,哪里是能容得下其他女人的。
她受尽磋磨,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践踏得粉碎。那时候,她也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少女,空有几分天真和倔强,却无处伸冤,最终在华妃的威压下学会隐忍与沉默。
这么多年,她学着温婉守静,学着谦和隐忍,学着在夹缝中求生。
终于,在眉庄的帮助下,才得以脱离华妃的掌控,渐渐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终于,年羹尧倒台,华妃失宠,最后还落到她的手上。
可现在却告诉她,年世兰还会卷土重来。
敬妃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她眼中压抑太久的不甘心。
她不是不明白圣意难违,只是想到自己多年的隐忍与委屈,她心里便翻涌起一阵酸涩,几乎握不住手中的茶杯。
眉庄看着敬妃这般神情,心里也是一叹。
一只手轻轻托住敬妃的细腕,另一只手将茶杯从她手中抽离,拉着敬妃的手。
“就算年世兰有再起的机会,也绝不会再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的华妃,最起码宫权皇上就绝不会再给她。”
眉庄语气温和,拂在敬妃手背上的手,安稳,平静。
敬妃重重合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睁开眼时,眼神恢复往日。
“我明白,”敬妃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丝释然,“只是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些年活得太委屈。”
“但你坚持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到底有几分不甘心!”
敬妃望着她,低声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可眼中情绪渐渐沉淀,终究归于平静。
“你真打算让她出来。”
对敬妃的试探,眉庄没有表态,只是起身往逸兰斋走去。
“她出不出来,干我何事?”
“我一不管事,二不参与争斗,这些事自有皇上自己定夺。”
走到逸兰斋门口,转身对敬妃,微微一笑。
“再多,也不过是劳烦姐姐,你替皇上操心罢了。”
眉庄浅然一笑,语气如常,可眼中意味深长的深意,虽未明说,却不言自明。
天知地知,眉庄知,敬妃也知。
说到底,皇帝对年世兰的处置,一日之内两次转变,最大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后宫现存的势力,只剩下眉庄和敬妃。
偏偏她们俩还一直站在同一战线上。
这次皇帝直接让苏培盛传话给敬妃,何尝不是一种对敬妃的试探。
如果敬妃非要让年世兰彻底倒霉,那她和眉庄之间就必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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