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悬崖峭壁边沿,开得极其灿烂的单株芍药,花瓣层层叠叠,花团锦簇,鲜艳夺目,就算在悬崖边随风摇曳,却依旧倔强。
可惜原本把她隔绝于悬崖边的大石,却已经坠落,只余碎石斑驳,让那株芍药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中。
大山非但没有成为它的依靠,反而让她无遮无掩出现在风雨飘摇之中。
片刻后,眉庄放下画笔,端详一二自己的画作,换上毛笔,在画作右侧题上一行小字。
“绝壁孤芳立,红绡绽若霞。”
采月站在一旁,见眉庄停笔去拿印章,在一旁帮忙收拾笔墨颜料。
“为何只有一句?”
眉庄盖好印后,将画作轻轻搁在案头。
“后面的话是写石头的,难免不方便识人,有些人看见会不舒服的,留在心中就可以。”
原剧情可是有人因为一句诗就获罪的。
采月会意,帮眉庄收拾好画案,又给眉庄递上手帕,又看一眼画中那株芍药。
“娘娘,如果敬妃娘娘,真的选择另一条路,娘娘觉得这朵芍药会平安无恙吗?”
眉庄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朱砂痕迹。
“不管敬妃怎么选,芍药得罪的人太多,有的是人要彻底毁掉它,才能安心。”
说完将手帕还给采月,重新在画案上拿起一根炭条,刚才是找找手感,下面这张才是自己需要的。
这次眉庄极其认真仔细,在新的宣纸上轻轻勾勒,勾勒的不再是花。
而被眉庄刚才在心里反复权衡,很是不想对上的敬妃,确实也在犹豫。
说到底诱惑太大,不说别的,皇帝真想敬妃能跟眉庄打得有来有回,不管是孩子,恩宠,还是别的什么,皇帝势必要给敬妃更多的加成。
甚至是年世兰空悬出来的贵妃之位,敬妃真的没想过吗?
怎么可能。
敬妃也是个凡人,也有喜怒忧恐思,有自己的思量与权衡。
她与眉庄之间的情分,看似依偎,一直是各自扎根。
敬妃坐在咸福宫,盯着眼前的棋盘,手中的白子迟迟未落。
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敬妃已经凝视许久,手中白子轻轻叩在棋盘一角,眉宇间透着难以言说的挣扎。
敬妃有时候也想不通,人都说善棋者善奕,她的棋艺在后宫之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为何她的棋局却总是这么难以落子。
而眉庄,明明棋并不算好,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神来一笔,让她的局每每峰回路转,别开生面。
“啪。”
敬妃终于将白子落下,声音清脆如碎玉。
“让人重新查一遍翊坤宫,碎玉轩这段时间的动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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