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画案前,还没有打开画轴,便看见一旁眉庄随手画的那幅崖边红芍的小画。
皇帝的手微微一顿,转变方向,直接先拿起那幅小画,目光渐渐沉静下来。
“‘绝壁孤芳立,红绡绽若霞。’是画的世兰吗?”
“唉。”
眉庄微微叹息一声,上前从皇帝手中接过小画。
“前几日从碎玉轩回来后,心中一时感慨,就忍不住画了下来。”
“臣妾当初刚入宫时,第一次见华妃娘娘,那时她一袭华服,艳如桃李,凛如霜雪。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初次阖宫请安时的华妃,绝对是气势最强的时候。
除孩子外,一个妃嫔能有的她都是宫里的独一份。
皇帝的目光微微闪动,似有几分追忆,看着眉庄手中那幅画,还有上面那朵处境危险却美丽倔强的红芍,眼神渐渐深邃。
“世兰性子向来太过刚烈,高傲。”
眉庄没有多说什么,这时候评价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只将画放到一边,对着皇上轻轻一笑。
“这幅是之前从碎玉轩回来画的,这几日听说皇上让人在收拾翊坤宫,臣妾就重新画了一幅,皇上帮忙看看要是合适,就算臣妾送的礼物。”
这幅危崖孤芳是被打入冷宫后画的,正式的是听到有可能翻身后准备的,绝对不是我有未卜先知能力哈。
皇帝也没有说话,视线从小画上移开,去拿画轴。
眉庄每次的画作给皇上的印象都极其深刻,倒不是说眉庄的画技有多么超群,能压过画一辈子的宫廷画师。
而是因为她画里的意境和情感,总能在画中注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让人一看便能感受到她想表达的情与意。
就像刚才的小画,明显是随手涂抹之作。
但只要见过年世兰的人,一眼就能认出,画中那朵红芍的风姿与神韵就是年世兰,还有画画之人对画中人的惋惜和感慨。
所以对于这幅新作,皇帝显然也带着期待,尤其刚才进来,还看到眉庄亲自装裱,他便更是好奇。
不过,皇帝刚刚展开一点,还没有看到画纸。
“噔噔噔!”
一阵熟悉的,急促的细碎脚步声再次传进皇帝耳朵。
侧头一看,苏培盛脸色惨白,比前两次来给皇帝禀告方淳意中毒,李静言自缢还要吓人。
一进来,苏培盛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舌头都要捋不直一样,连话都说不利索。
“皇,皇...皇上...冷宫...冷宫出事了...”
“莞贵人受惊早产,被抬回碎玉轩,已经发动了,华妃....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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