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她还尚不知事。”
“娘娘一向仁厚,平日对公主们多有怜惜,更是尽可能帮她们争取体面。若温宜能得娘娘垂怜一二,臣妾纵死亦感娘娘大恩大德。”
曹琴默的手掌十分冰凉,握住眉庄的手久久未抽回。
眼神里的哀求愈发浓烈,几乎是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想抓住眉庄这个最后的依靠。
刚开始生病,她以为就是寻常风寒,但病情一日重似一日,太医们讳莫如深,连脉案都写得含糊其辞。
她就知道,这病来得蹊跷,怕是有人不愿她好。
那人既能令太医缄口,自然权势滔天。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嫔妃,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一开始不是没有想过挣扎,但无论如何,病情还是一日重似一日。
等她只能卧病在床时,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撑不了多久时,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温宜怎么办?
她还这么小,自己如果一旦撒手人寰,她都不敢想温宜日后在宫中的处境。
上次准噶尔求亲,她不是没有感受过那种心惊胆战。
当时还有自己帮温宜奔走,若自己不在,再有这种事,温宜怕是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她也想过给温宜找一个可靠的托付之人,但自从自己生病,启祥宫便门庭冷落。
就算自己主动去寻,又能找谁?
皇后是个佛口蛇心的,贵妃有云昭公主,敬妃有淑和公主。
哪有会全心全意替她照看温宜的?
曹琴默每日一边感觉自己体内的生机渐渐流失,一边为温宜的未来揪心不已。
直到刚才宫女来报,眉庄来探望她,已经到门口时,才福如心至。
除了自己,谁都不可能全心全意为温宜着想。
但如果自己真的过不去这一关,阖宫之中,永和宫或许是最好的去处。
最起码以她看,只要皇上能多活几年,没有人会是六阿哥的对手。
曹琴默眼神热烈地望着眉庄。
“臣妾往日虽有一二对不住娘娘之处,都因宫中生存所迫,实非本心。万求娘娘勿念过往嫌隙,只怜温宜年幼无依,能垂怜一二。”
眉庄看着曹琴默虽然极度虚弱,却亮得惊人的双眼。
眉庄心中蓦然一震,只觉手上的冰凉仿佛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
上次看到类似的眼神,也是在不久前。
长春宫,李静言知道自己的愚蠢会连累三阿哥的时候,向皇帝苦苦哀求时,眼里是同样的绝望与祈求。
眉庄突然觉得觉得有些恶心。
猛然闭上双眼,将眼前许多过往的重影赶出脑海。
曹琴默虽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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